高耸云霄的山顶。

我们走走停停，不急不慢的欣赏沿途的风景。

后来，我收到穆司阳的消息。

他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好字。

我看着他签在协议上的名字，内心一阵轻松。

长久以来心里的阴霾，在这一刻终于消散。

我知道，回去的时间到了。

回去之前，我带着婆婆去了公公海葬的海域。

站在蔚蓝的海边，我打开瓶盖，将骨灰挥洒。

仰头，看向天空。

白色的云朵中，似乎有婆婆的慈祥笑脸。

“妈，我就知道你是愿意的。”

我笑着离开。

回到城市，飞机刚落地，就接到赵医生的电话。

“嫂子，穆主任不行了，你快来医院。”

他在电话里跟我解释。

自从我离开之后，穆司阳过的很不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整天恍恍惚惚，连手术都做不好，有一次差点出现医疗事故，还好其他医生及时弥补，才没有酿成大祸。

但是，这次以后他彻底拿不动手术刀了。

曾经的外科一把刀损落了。

医院考虑到他的实际情况，让他回家调整状态。

他却为了麻醉自己，开始酗酒。

每次喝醉了，他都会去找苏云，对她拳打脚踢。

为此，连警察局都进了几次。

他却依旧我行我素。

昨天，他又喝醉了，闯进苏云的家对她施暴。

苏云受不了这样没完没了的折磨。

捅了他八刀。

用得还是他送的手术刀。

曾经忘不了彼此的白月光。

一个奄奄一息送进医院。

一个手戴镣铐带去警局。

赵医生在电话里感叹他们的孽缘。

我却一言不发。

孽缘也罢。

良缘也好。

都与我无关。

到了医院，赵医生将我带进了重症监护室。

穆司阳浑身插满了管子。

或许是感应到我的来临，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乔乔……”

他声若蚊呐，艰难的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走到他的床头，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又爱又恨的男人，声音平和：

“是我！穆司阳，我来看你了。”

他笑了，笑容明朗，竟又有了年少时的一分风采。

“是啊，你来看我了，谢谢你，还肯来看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下一秒就断了似的。

我让他不要说话，休息休息。

他笑着坚持开口，执意问我：

“乔乔，我是医生，我知道我不行了，我也知道自己这一生混账对不起你，对不起妈，但我还是想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