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爱恨终消散 作者:小故事

第4章

「我今天有些头晕,说了没事,安然不放心,偏要放下工作陪我来医院。」

他抬眼,看见我身后「心理科」的牌子,捂住嘴惊呼。

「陆斐,你不会是因为跟安然吵架,难过到需要看心理医生吧?」

满脸惊讶的做作表情,实在让人反胃。

「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心思看他演戏,我绕过他想走,却被人拉住手。

安然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不舒服,为什么不通知我?」

我冷笑一声。

「怎么,你闲到有空陪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来看病吗?」

她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却极力压抑着,咬着牙牵住我的手。

「别闹了,你是我老公,怎么会无关紧要。」

「走吧,我陪你回家。」

我还没来得及挣脱,何野就扶住额,靠在了墙上。

「然然,我头好晕啊。」

「不过你别担心,我歇一会就好了,你还是先陪陆斐哥回去吧。」

安然看着面无表情的我,终究是松开了手。

「陆斐,你先自己回去,何野他没人照顾,等他好些了我就回来陪你。」

她扶住何野,再没回头看过我。

看着她的背影,我忍不住湿了眼角。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脱口而出,告诉她我好辛苦,快要撑不住了。

幸好没有,在她心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抛下的外人而已。

经过骨科诊室门口时,一对年轻的夫妻与我擦肩而过。

女人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老公,嘴里不停地责备他不小心,语气却满满都是心疼。

看向对方的眼神是恨不得融入骨血般的爱意。

我看红了眼,这样赤裸裸的爱我也曾拥有过。

正因为曾经深爱过,离开时才是这样剥皮抽骨似的剧痛。

盯着手里刚开的安眠药,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我。

我躲进洗手间,将药一粒粒剥出来,放入嘴里。

对我来说,唯有死亡,才是解脱。

6.

我没死,清醒过来后,我将药全部吐了出来。

冲到水池边,疯狂的捧住水往嘴里送。

看着镜子里,双眼浮肿的自己。

我苦笑出声。

就当死过了吧,以后,要为自己而活。

我脚步虚浮的回了家,是另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家。

父母过世时,留给我和妹妹一套很小的房子。

最难那几年,我有想过卖掉。

是安然求我别卖,她说有这套房子,我就始终是有家的人。

如她所言,这套三十多平的房子,成了如今我唯一的避风港。

这里很久没人来过,到处都是灰尘。

我花光所有力气,才打扫干净。

精疲力尽到趴在沙发上就昏睡过去。

直到被急促的铃声吵醒。

电话里,安然语气愤怒。

「陆斐,你有没有点时间观念,大家都在等你!」

我脑子一阵发蒙,沉默良久,才想起今天是安然爸爸的生日。

我想拒绝,可不得不去。

当年若不是安爸爸拜托最好的医生全力救治,即便有钱,妹妹也撑不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