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嫣然望着头顶那片阴沉压抑的天,忽然就卸了力。
原来经年情爱,不过是她自以为的你情我愿,恩爱情深。
于段秋鸿而言,随时可弃。
江嫣然是撑着墙一步步走回去的。
一路上,她不住的看。
看别墅里的花,看别墅里的树,看曾经她和段秋鸿走过的每一处。
最后落到院子里随风飘摇的秋千上。
三年前,段秋鸿在秋千那跟她求婚定情。
三年后,无人打扫的秋千角落,落叶翩跹,经风一吹,凄凉沧桑。
……
段秋鸿来的时候,江嫣然从厕所吐过一轮血出来。
坐在床边任风吹面。
过了午饭的时间,天上依稀能见太阳的光,主卧里还是一片冰凉。
他推门进来,走路都没声。
“听佣人说,你出去一趟回来就把自己锁在屋里,是还在生我的气,不肯见我?”
他声音凉薄,拿起桌上绣了一半的平安符,撇到角落他的名字,心中一暖,终究还是软了声调。
“明天就是我生日,这剩的一半是留着给我自己绣的?”
江嫣然这才回头。
一眼没看他手里的东西,径直走过去拿了剪刀三两下把平安符剪成了一团碎布。
“江嫣然!”
段秋鸿脸色骤变,伸手去抢还被剪刀划了手。
江嫣然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哭都哭不出。
曾经的海誓山盟成了笑话。
欺瞒、背叛、仇恨……
她对他的情绪太多。
多到再相见,她不知该怎么跟他共处。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那把剪刀绞的是他的心。
段秋鸿却彻底被她的沉默激怒。
“江嫣然,少在我面前骄矜!这么多天,闹也闹了,罚也罚了,你究竟还想干什么?”
分明,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温婉知冷暖,结婚这才几年,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江嫣然眼神只是淡淡落在他身上。
心死之人眼底的光都涣散。
一怒一冷对峙,他不肯低头,她也不会原谅。
良久,她无声垂下头,平静又和缓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我让律师拟了份合同,多的我没要,我只拿我该拿的。你看看吧。”
“要是没问题,就把字签了。”
“趁着年前,我们把婚离了,也算,放过彼此。”
第6章
段秋鸿最近一次生这么大的气,还是他跟她商量要给步烟一场假婚礼被拒的时候。
那天,他气的砸了个他送她的手作花瓶。
“步老师临死前就想看夏夏出嫁,我不过是满足他的心愿,你为什么非死咬着不松口?她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
他哪里知道,江嫣然不江的,只是他那句‘夏夏头一次当新娘,她不想太潦草,我应了她全网公开的世纪婚礼。’
现在,她成全他们。
他还是气。
一气之下,砸了他们曾经约会时做的陶瓷摆件。
瓷器碎在脚边,分不清更像谁粘都粘不起的心。
他声音比那天还冷。
“你把我当什么了?说嫁就嫁,说弃就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