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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一下子就定了,焦虑的感觉被洗掉了一层,默默背着书包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熟悉的距离让她感到既安全又不满足。
而她刚坐下他就站起来了,看样子是要到书架那边去找新的书,一偏头看到她,她不确定那时候他是不是笑了。
他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她则照旧是坐在椅子上对他鞠躬,似乎又让他感到无奈了;她盼着他能过来跟她说两句话,可实际上并没有,他去拿书了,身影被高高大大的书架遮住,过了大约十分钟才拿着两本书出来,又回了原本的位置坐下。
她的心又低落下去,没出息的起起伏伏,可在情绪落到底之前又看到他回头看她了,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又对她晃了晃他手里的手机。
她一愣,紧接着感到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打开一看,是他发来的消息——
“过来坐吗?”
一百颗柠檬立刻飞出地球了,她现在只能感觉到心在砰砰跳,打字回“好的”的手都有点发颤,也说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
她背着书包朝他走过去,那段保持了一个多学期的固定距离正在一步一步地缩小,此刻他身边没有任何其他人,只有一个空位子是留给她的;他还体贴地帮她拉开了椅子,与她对视的时候眼睛里分明带着和煦的笑意,那时她一定脸红了,连耳朵都在暗戳戳地发热。
“……学长。”
她小声地跟他打招呼,他依然是点点头,图书馆里不能交谈、她也知道的,就默默在他身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新闻学导论》和《论出版自由》,默默打开又默默低头看。
他就在她身边,用余光就可以看到他修长漂亮的手,跟她一样也在翻书,部头大得多,好像叫《宋金元文学批评史》——“批评史”是什么?批评别人的历史……?
她搞不清,只有心里冒着快乐的泡泡,根本看不进自己的专业书,就一直偷偷看他;没多久他就发现了,靠近她的那只手轻轻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在旁边低声说:“看书。”
……就像一个抓到学生上课开小差的好脾气老师。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一下脸红得更厉害,低头学习的时候浪漫的想象又在展开,有一瞬间还冒出了一个过分荒唐的想法——
他们现在这样子……
……是不是也有一点像恋爱呢?
十点钟一到,《回家》的音乐声就又响起了。
跟他相处的时间似乎总是过得特别快,一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她甚至怀疑是图书馆的表不灵光、故意在跟她作对;他站起来收拾东西,她就也站起来收拾东西,头一回能那么自然地走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出资料室,下楼的时候也一起,好像连脚步都统一。
五月是春夏之交,冷暖最适宜的时候,他们一起从图书馆出去,迷人的晚风吹得人心痒痒。
她特别不想跟他分开,又不知道怎样才能延缓听到他说“再见”,跟人搭话真不是她的特长,必须绞尽脑汁才能找到一个蹩脚的切口。
“学长你饿吗?”她很突兀地开口问他,“……我请你吃夜宵。”
……真是失败的搭讪。
他大概也没想到她会忽然说这个,看了她一眼,问:“你饿了?”
她脸又红起来、好在夜里漆黑一片他也看不到,就努力装作镇定,说:“没……就是觉得学长今天过生日,应该要庆祝一下。”
他笑了一下,说“不用”,还说:“我本来也不太注重这些仪式,随意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