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9(5/49)
崔钰倏然睁开眼,心头凛了凛。
郁清珣让人为他疗伤诊治,怕不是为了让他认罪交代端王之事,而是另有打算!
他心里隐隐有不好预感。
没过多久,牢房走道外传来脚步声。
崔钰扭头看去,狱卒过来打开牢房,月诸和太医当先进来,紧接着是穿着身暗色圆领袍的郁清珣,后头还跟着两个捧着刑具小刀的强壮狱卒。
崔钰瞳孔微缩,面上镇定如常,甚至嘴角还能再勾出抹笑,若有趣味:“郁国公可算出现,不知唐娘子可好?没有因为你拿她做诱饵之事而怨恨国公吧?”
郁清珣垂眸看着他,情绪平静没有言语,只扫了眼跟着的两狱卒。
狱卒放下刑具托盘,过去抓住崔钰,将人按在地上,不让动弹。
崔钰眸色微变,被压在地上动不了,却是嗤笑一声,“郁国公莫不是恼羞成怒……”
郁清珣依旧没有言语。
他蹲下身来,捡了把剔肉的细长刑刀,扯过他手,刀锋轻轻一刮,片去一层血肉。
这点疼痛尚在忍受之内。
崔钰扯嘴冷笑,待要讥讽:“郁国公是因为唐娘子弃你而去嗯哼……”他闷哼出声。
郁清珣执着他手,像拿着块沉香檀木,手中刀锋来回刮动,不一会儿便露出森森白骨。
崔钰开始还能忍受这疼痛,随着时间增加,疼痛愈发加重,直至他整只手变成白骨,只剩筋骨相连,而后将人根根碾成粉碎。
他终于痛昏过去。
但很快,太医向前给他止血救治,喂药弄醒。
郁清珣神情始终平静,认认真真将他双手、双臂,乃至双腿都剃成白骨,碾成粉碎。
崔钰痛得昏死又清醒,清醒又昏死,话语从讥讽嘲笑到痛苦惨叫。
郁清珣始终不言一语,神情冷淡。
周围看着的人不禁胆寒,连隔壁听着惨叫的崔家人也从开始的惊疑,到最后噤若寒蝉。
“几时了?”许久,郁清珣停了动作,敛起托盘上的手帕,擦了擦满手的鲜血。
月诸迅速回神,“禀国公,已过酉时,就快要到戌时了。”
“嗯。”郁清珣站起身,“该下衙回府了。”
大晋各官署衙门上下值时间为辰入酉出,到了戌时(19点),怎么也该散值归家了。
他这些天一直很准时。
“那这位……”月诸看向彻底昏死的崔钰。
“拖去给隔壁崔家人看一眼,身体剁碎了喂狗,脑袋腌制好装进礼盒送去给端王。”郁清珣丢下话语,大步出了牢房。
他从始至终没拷问过崔钰半个字。
该知道的上辈子已经清楚,无需再问。
生辰
东南, 端王府。
端王正在府中宴请宾客,小厮脸色古怪地抱着礼盒上来,“王爷, 有人递了贺礼来, 让您务必打开瞧瞧。”
“什么贺礼还让孤来打开瞧?”端王年过而立, 相貌俊朗,听到小厮来报还跟身边人说着笑, 毫不在意:“拿过来瞧瞧。”
“是。”小厮双手捧着礼盒,躬身凑近递来。
端王抬了抬下颌。
旁边亲卫往前打开礼盒盖, 腥臭味扑面而来,他惊得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