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37/48)
“我,我也是听见墙外有不寻常的动静,说到了什么赌场之类,听公子你似乎又很是着急,我这才想着,出来看看……”
谢珣见她这般羞怯,似乎是怒意全消,嘴角含着点点笑意,自然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语气也慢慢软了下来:
“都没事了,你先回去吧。太阳下山,天气凉了,小心起风,对你的身子不好。”
那小姑娘低低应了一声,乖乖听话,转身准备回去,临走,却偷偷打量了站在谢珣身后不远的殷琬宁一眼,这才带着她自己的婢女,慢慢离开。
而此时的谢珣,早已褪去了刚刚在宅院的门外,逼迫那举报赌场的领头之人自切手指时的满身邪气与戾气,风流倜傥的双眸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温柔缱绻,完全不顾上身后的殷琬宁,一直目送着那小姑娘离开。
等到那小姑娘的身影完全在视野里消失,殷琬宁这才缓步上前,问意犹未尽的谢珣道:
“东桓先生,我的婢女莹雪,手上还有伤,不知……”
“喔,是我疏忽了,”谢珣恍然大悟一般,“谢秦,”
他嘱咐自己的近身是从,“赶紧带莹雪姑娘去包扎伤口,如果伤势实在严峻,务必要请郎中来看看。”
等到莹雪也被谢秦带走,殷琬宁回想起刚刚见到的那小姑娘之事,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声问谢珣道:
“刚刚那位,可是东桓先生的……妾?”
这句话,她思前想后,依然是问得小心翼翼。
经过昨日与今日,短暂的相处,她早已将杜尔姝视作了谢珣身边唯一、这偌大谢宅真正的女主人,尽管杜尔姝并不以当家主母的身份自居,还一早便清清楚楚说明,她自己只是谢珣的妾。
那么,刚刚这个与谢珣关系一看便不太寻常的小姑娘,自然,也只能是谢珣的……妾。
谢珣的眸色一凛,顿了一顿,才道:“还不是。”
一个小小的“还”字,里面却包含了无数隐藏的深意。
看来,陆子骥的这个知己好友,本质也还是一个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的富家公子。
不知道还尚未婚配的陆子骥,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第39章 花宴
殷琬宁此时的面色复杂, 她又一向把什么都直白写在了脸上,看在谢珣的眼中, 大约也将她那心底那深深浅浅的思绪,猜得七七八八。
为了不让远在天边的友人被无端妄揣,谢珣赶忙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主动交代了自己的事:
“她名叫采露,才刚刚及笄不久。她本来, 也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可惜她亲爹滥赌,赌得家徒四壁、家财散尽,为了还欠下的不菲赌债,采露和她的亲生母亲, 都被她爹卖到了青楼。”
“她的母亲因为不堪屈辱,没过多久, 便在青楼跳楼自尽;采露因为目睹了母亲受辱, 也差点紧随其后, 被我及时救下。”
回想采露的模样, 小姑娘生得唇红齿白、鲜妍多姿, 又是正值青春貌美的豆蔻年华, 谢珣将她救下、把她带回府中养着, 为了什么、所图什么, 不需要特意说得清楚, 殷琬宁也能想明白。
她悄悄叹了口气。
自己心中那因刚刚被聚宝赌坊的人为难、欺凌而生了的惊惧和愤慨之情,到了此处,却莫名变成了对采露的同情和爱惜。
被亲生父亲卖到青楼沦为娼./妓、亲眼见到生母跳楼而亡, 这与从小便被知道她真实身世的殷俊利用、被继母和弟妹们欺负的殷琬宁,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