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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琬宁笑着附和道:
“是啊,兰兰,你就留在幽州这里,好好陪陪阿爹。经过了这么多事,我们大家,都憔悴了太多——”
此时,她又把目光移到了身在远处并没有上前来和她说话的谈承烨身上,继续说道:
“尤其是阿爹,大哥和二哥的事,他一定一定很伤心……”
这话戳中了小小谈会兰的心窝,她也含着泪点头:
“姐姐你放心,你们都走了,这里就只有我和希哥哥在,我一定会努力的,绝不会让阿爹失望!”
短暂的话别之后,林骥便带着一行人,踏上了奔向长安的路途。
谈会英和飞鹏骑马,灰鹰驾车,马车之内,就只有林骥、殷琬宁和莹雪在。
因为要赶着时间,这一次出发,便比来的时候行得更快、路上停留的时间也更少。
第一天,刚出幽州城不久,林骥就让殷琬宁服下了解药,殷琬宁想着这一路到长安的舟车劳顿,也就暂时没了心力去和林骥计较那沉重的欺骗之事,只安心闭目养神。
当然,到了晚间投宿的时候,他们二人作为“名正言顺”的夫妻,自然还是宿在了一处。同一张床榻,同床异梦,谁也没有动谁。
既然林骥忍得住,她也再不想做那低贱讨好之事。
一路快马加鞭,几日之后,他们便又回到了晋州。
对于殷琬宁来说,晋州这方土地,给她留下了太多刻骨铭心的回忆,这一次,不需要她主动提及,林骥却让灰鹰在入城之前,驾车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采露的长眠之地。
当日,殷琬宁借着给采露送葬的机会,想要摆脱还是“陆子骥”的林骥独自上路去幽州,因而并没有送采露最后一程,她的心中一直都有愧疚。
那幅她在幽州谈府里重新为采露画好的肖像,似乎莹雪出门的时候,也一并帮她带着。
这一次来,她在采露的墓前停留了很久,想了很多事。
谈会英因为不知林骥与殷琬宁先前的诸多恩怨,只从这墓碑上刻的名字里,隐约推测出故人是个少女。因为先前谈会荣与谈会芳兵变之事变得沉稳了许多的他,便一字不问,跟在殷琬宁的身后,默默矗立了良久。
后来,他们重新回到了主路上,进入了晋州城,路过曾经的裕王府门前时,殷琬宁这才发现门可罗雀,煊赫一时的裕王府早已凋零。
林骥看着她望着曾经的裕王府门口出神,定定道:
“那晚我不告而别,不为旁的,只为赶回长安,向皇兄状告这裕王父子的罪行。好在一切顺利,他们这些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的蠹虫,才全家一起被问斩了,还了天下一个公道。”
殷琬宁这才放下了侧帘,却也只斜斜地乜了一眼林骥,并没有开口答话。
曾经她问他,那从长安到雍州路上几个想要对她不轨的歹人该如何处置,他嘴上说着自己是“区区一介商户”、管不了那么多,回头,却干净利落地将那几个歹人一并收拾了;
而回想当初在晋州,面对裕王世子林骅的罪恶盈天,他却劝她不要多管闲事、要明哲保身,但背后却又直截了当地做了许多的事,甚至不惜暂时放弃与她相处的时日,风驰电掣一般回到长安,直接将裕王这个在晋州百年来盘根错节的势力连根拔起,手段可谓顶级。
这么想,她看不懂他,又或者说,她从来都看不懂他。
看不懂也无所谓的,这些对于她来说,本来,也没那么重要。
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