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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骥却嗤笑一声,满满都是嘲弄:
“太子……我什么时候觊觎过区区太子之位。再说,我要是承认了,不也就承认了你这个先皇太妃,当年红杏出墙?”
范英仪的目光坚定,即使她知道林骥看不见:
“只要能看着你登基称帝,阿娘我不在乎的。”
与之相对的,是林骥的嗓音更沉:
“若是我不肯配合你呢?”
范英仪一咬牙,刚想用手指指向他,忽又想起他看不见她这样的失态,堪堪忍了下来:
“那你就会是弑兄杀气的罪人,受天下人的唾骂和耻笑……哦对,等鹤年登极称帝,我也依然会将你的身份公开,然后再过继一个听话的儿子来做太子。你不是眼睛瞎了吗,我也不会找任何人来为你医治,我会把你永远困在这里,让你体会永远不得见天日、即使能侥幸出去,也会受天下人唾骂的痛苦。”
林骥只抓要害: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他陆旭的想法?”
范英仪不置可否。
余光里,她唯一的儿子嘴角似乎挂了一抹嘲弄的笑意,但语意笃定,根本不容她有一丝一毫反驳的余地:
“若论癫狂和执迷不悟,你我母子二人,彼此彼此。”
余音未去,她只能沉着眼眸,又用复杂的视线扫过自己这个永远都不肯低头的儿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什么都不做,离开了房间。
而一直躲在衣柜里的殷琬宁,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这才终于支撑不住,从那衣柜里翻了出来。
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昨晚的那些荒唐,尽管开始时是在她的强烈要求之下,她也是最先主动的,可被他翻转过来之后,她就只能任他予夺,予求,直到彻底没了生息。
邀上和双月,退都太软了,若不是刚刚害怕被范英仪发现她这个“诈尸”的王妃,她早就撑不住要从衣柜里跌出来了。
而就在她落地的同时,林骥也翻身下床。
可他到底双目失明,这间房也是他第一次踏足,在撞倒了床榻前那绘有海棠春睡图的屏风之后,他又撞向了那方矮几,将她昨晚用茶水浇灭的博山炉,撞得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一向运筹帷幄、进退有据的他,竟然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因此,殷琬宁觉得自己身上那因为落地的疼痛忽然消失不见了,她毫不费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扑到还在寻找她的身影、想要把她扶起来的林骥身上。
在申体相贴的一瞬间,两个人似乎都有轻微的忏抖。
“我在这儿,我一直都在这儿。”她的眼眶不自觉酸涩了起来。
他按住她的后被,紧紧将她按往怀中,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般: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娇娇,对不起……”
在衣柜里听到他与范英仪的对话时,她有想过要好好劝他的。
好男儿能屈能伸,向陆旭和范英仪服软,能为他换来许多实际的好处。
比如,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对双眼的有效治疗。
但她思前想后,却还是把那些劝阻的话都生生吞了下去。
她了解他,既然身世是他的心魔,他又怎么可能向陆旭和范英仪低头,哪怕一点点呢?
他的高傲他的龙章凤姿他的不可一世,与他的血脉和身世根本无关。
世上独一无二的林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