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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梧放下手指,被撩开一条缝的帘重新落下,说:“哥哥,我们该走了。
关宁这时过来,将手里的条递给他:“陛下,世子爷方才说有要事和周尚书相谈,今日便不来了,同您告个假。”
听见谢淮骁不来,宋青梧的目光也淡了,接过条子展开,尚未读完,目光又重新锐利起来。
他将纸条仔细折好,放进手边一个琉璃小盒里,说:“去准备一下,朕要出宫。”
“这可是你说的。”谢淮骁当即笑开,“那明日,咱们约周尚书一道谈谈岳州的事,为了补偿你,地方便你挑吧。”
林闲愣了愣,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道:“你故意激我!”
谢淮骁承认的大方,点了头,说:“确实是激你,但此事也的确事关重大,周先述先前来找过我商议,你能同他一起去,至少对我们来说,便不用担心会出内贼,放歌,这是信任你。”
“你故意激我……”林闲愣愣坐下,似乎还未消化,喃喃道:“……世子爷,你可真歹毒。”
第 52 章 激将
翌日,天刚蒙蒙亮,谢淮骁便睁开了眼。
三月总是有微风,外头门廊下的竹篾风铃懒懒地叮叮响着,谢康还没有来,谢淮骁披着单衣,去支起了桌案边的窗,内院里正中那一株紫藤树枝条垂垂,已经伸长了叶。
上头蹦跳着早醒的雀,叽叽喳喳,有一只甚至已经蹦到了窗沿边上,谢淮骁经不住勾了勾唇,伸出手指,轻轻抵住那毛茸茸又圆嘟嘟的小鸟肚,指尖才刚刚戳到柔软,便吓破了这鸟的胆,惊飞开去。
翅膀扑腾,挥开清晨雾色。
“谢大人,在此稍稍等一会儿。”关宁将圣旨交到谢淮骁手中,走到他身侧来,拂尘一甩,说,“各位大人若无要事通陛下禀报,便先忙去吧。”
暂时休朝,陛下又用圣旨言明不必觐见探望,百官自然没了在宫门处逗留的理由。
但他们缓缓起身,慢吞吞拂去身上沾到的灰尘,一步掰开成三步,步步试图侧目回头,若非林海潮开口,怕是好一阵都走不出这宫门口。
陈相如离开时,自然而然同林海潮并了肩,最后忘了一眼谢淮骁,颇为感叹,说:“看来越廷和谢尚书,还是缺了些缘分。”
马车在辰阳宫门前停下。
关宁和关齐先下了车,关齐去拉住马头,关宁则替谢淮骁掀开帘子,两人各有各的分工,十分默契。
关宁说:“世子爷,到了。”
谢淮骁下了车,路上不宁神,没有留意马车进宫后是走的何处,抬头见到辰阳宫,才微微愣了愣。
你的话好生奇怪。”
谢淮骁觉得宋青梧虚伪至极,丢下不丢下的,他身为人臣,哪里做得了这个主。
心里气不顺,正想再说他几句,便听见身后的人压着嗓子闷闷咳嗽起来,贴着自己后背的胸膛微震,似是想克制,但是失败了。
好不容易忍过这一阵,又跟脱力了那般,头滑下来,藏在谢淮骁的后颈肩窝间,可怜兮兮,如小一头脆弱的小兽。
世子爷吃了名为心软的亏,口中未出口的那些夹枪带棒的话被迫咽了回去。
一个时辰不算很长,却也是宋青梧从昨夜起,睡得最踏实的一觉,连被谢淮骁叫醒,他也好一会儿才能睁开眼睛。
谢淮骁垂眸坐在宋青梧的榻边,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既白的颜色落入宋青梧朦胧睁开的眼睛里,于他来说,像一场日出便要退场的梦。
不由得,宋青梧下意识伸手出去,轻轻拽住了谢淮骁的袖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