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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骁百无聊赖地坐在喜轿内,听着宋遭的喜炮炸响,却左右等不到有人来掀他的帘帐。
他那点儿耐心早消磨干净了,悄摸掀起盖头一角透过缝隙,正巧看见在千百道目光中冷然下马,抿着张薄唇,一副踟蹰着不愿来拉喜轿帘帐的模样。
谢淮骁没好气地想:姓宋的长得还行,可人怕不是傻的,演戏也不会演上一演?
他不再等纠结,干净利落地用修长手指挑开帘帐,十分主动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微微一怔,囿于宋围的诸多人,只好任谢淮骁借着自己的力下了轿。
谢淮骁头上盖着盖头,瞧不见路,知道也并不愿一路拉着自己,他想了想,干脆趁其不备捉起的手,引导着那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一把掀了自己的盖头,提前行了这步礼。
少年将军一下子瞪大了眼。
谢淮骁毫不在意,主动松开了的手,转身朝百姓宾客挥手:“今天是我和小将军大喜的日子,谢谢诸位来吃我们的喜酒!”
他带着玉冠,意气风发、昳丽张扬地给围观的每一个人看,好像今日他才是娶人的那个。
又惊又恼,可谢淮骁已经大刀阔斧地朝喜堂走去了,他只得咬牙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流程无非拜堂吃酒,拜堂到了夫妻对拜的环节,已觉心哀莫大于死,只潦草地半倾了身,谢淮骁倒是毫不含糊,结结实实地朝他拜了一拜。
随后,他拱手朝四宋宾客环作揖:“诸位吃好喝好。”
又朝摆摆手:“小将军不必送了。”
语罢,他叫了个小厮,带米酒跟着人一起去了新房。
新房里细细装饰着许多红彩物件,烘着几盆银丝碳,倒是比外面的冰天雪地暖和太多了。谢淮骁是岭南人,还从未见过雪这样多的冬天,今日又难得放了晴,一时间新奇战胜了他的畏寒懒散。
想着被迫娶了他,心下郁闷,今天肯定是要喝得伶仃大醉姗姗来迟,他干脆脱了外层大红的喜服,刚打算出去溜达一圈随便探听点消息,就被米酒拦下了。
米酒入了这处暖轿,顺势半蹲下来,边伺候着谢淮骁给他捶腿,边压低声音道:“主子,据传回的消息,宋家那边只回来一个,他大哥宋泓宇仍守在青州。”
现任镇北候宋泓宇的幼弟还有半月方及弱冠,去年才正式带兵挂帅,便一举拿下大大小小十余次大捷,不仅收回了此前被侵占的沧州锦州,更是击杀了巴尔虎部落首领的小儿子,使得朔北十二部元气大伤,被迫签订了为期五年的休战与边贸协议。
捷报送到煊都后,隆安帝龙颜大悦,责令重重封赏,按军功加官进爵。
一时间与镇北军风光无限,镇北侯府所在的青州已然成了北境民心所向。
久违的和平让青州人喜不自禁,这份喜悦明面上叩恩隆安帝赵延,实则尽数归到和镇北军头上,颂扬的声潮一浪高过一浪,口口相传间又少不了添油加醋,归拢人心的力量就变得很是强大,隐隐竟有了合聚之势。
与朔北十二部的边贸协定细则还未最终定下,一纸回京诏书就快马加鞭,送到了青州。
谢淮骁往嘴里扔了块儿点心,含糊道:“听闻他大哥宋泓宇年前受了箭伤,已经三月有余,人却依旧不见出来走动。是他有何隐疾,还是那箭上淬了毒?”
米酒摇摇头:“主子,这消息被捂得严实,飞不出青州。”
“罢了,”谢淮骁冷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