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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服反而是他身上亮眼的色彩。
谢淮骁忽然愣怔,似乎找到了什么头绪,但外头的琴音恰在此时铮地停下,如烛火噗呲被掐灭,他蹙了眉,将视线落到高台鼓面上。
袁晚晴收起手,端放在腿上,目光缓缓落过眼前的房间看台,在正中那处顿了顿,嘴角略略弯起,然后很快又移开了。
林闲感叹道:“瞧瞧那些人,当真是喜欢她得紧。”
谢淮骁目光扫过,客人们眼中倾慕虽无令人不适之意,不过他倒是无法共情,说:“端端看面上看见的性子,小袁姑娘倒是和远宁公主有些像,都是恬静淡雅之人,放歌喜欢这样的?”
林闲连连摇头,否认说:“不不不,休要造谣。”
宋青梧从昨夜开始就紧拽于手里的弦在谢淮骁触上的刹那崩断,瞳孔里印着谢淮骁近在咫尺的脸,纤长浓密的眼睫轻轻碰在他的脸上,眉心的红痣熠熠,双唇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不敢置信。
直到谢淮骁的手从下颌慢慢抚上他的侧脸,温热的掌心轻贴,拇指指腹轻柔地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柔柔安抚地贴着,而后轻轻叩开因为愣怔而紧闭的齿关。
宋青梧倏地伸手圈紧谢淮骁的腰,将他带到自己怀中贴得严丝合缝,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迫使谢淮骁向上抬头探得更多。
“唔——”
“啊?怎么扔了?”
听到这话,关齐有些懵,看向谢淮骁的目光里也带了一丝迷茫。
“咱们这回出来,也没有带太多的衣裳……”关齐说,“后、后头若是换不过来怎么办?”
陈相如笑了笑:“怎么会,父亲陪着他,公主同儿子都很放心。”
说完,他又换上严肃的神情,俯首到陈启云面前,抖开手中折扇挡了一挡,说:“父亲,陛下应当不在宫里了。”
陈启云眉心紧蹙,睨了他一眼:“此话不可乱讲。”
“张太医还没有到休沐的时候,陛下正病着,他却出宫进山不归。”陈相如说,“昨日小雪也说,辰阳宫很安静。”
陈启云的眼神暗了暗,道:“外头不方便言论,回去再议。”
关齐以为他们在自己走后出过客栈,今日又风又有雨,吹得斜,撑伞也不好挡住,淋湿了自然要换。
“那换下来的衣裳都放在哪里啦?”关齐又问,“奴、奴去拿来给公子们清洗。”
宋青梧刚要开口,便被谢淮骁抢先,轻咳一声,道:“扔了。”
“……后来知道,也是一样。”宋青梧说,“哥哥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能还能分一丝心神来念着我,现在晓得了,我也很开心。”
谢淮骁看了他一阵,看得宋青梧几乎要按奈不住,带这一丝气声又唤了他一句“哥哥”。
谢淮骁闭上眼,轻柔地吻了上去。
谢淮骁以为自己能调整好自己,毕竟刚来虎岭关时经历过更令人厌恶的事,但那天提笔时,不知怎么的,汹涌的倾诉欲压也压不住。
但他又不敢写在寄给沈妤的信里,除了让沈妤更心疼他之外,毫无别的用处。
谢淮骁还记得自己耐着心写完了第一封,拿出新的信纸、甚至才写下抬头的“青梧”二字时,手便仿佛不再是自己的那般,洋洋洒洒写完照例的东西,却落下了一个和以往截然不同的尾。
「虎岭关似乎有落不完的雪,我来此数月,日复一日,仿若亘古不变。」
「便如此时想你,未曾有一日不念。」
谢淮骁收起了目光,看着左旋客,说:“不过,左大人,我倒是觉得,先不用那么着急将蒋正源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