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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想弄死蒋则权。
皮肉和颧骨之间巨大的撞击声变成交谊舞曲中不和谐的鼓点。
原本跳舞的众人都撤开了, 留给他们了个斗兽场一样的空地。
血很快滴在香槟色的光洁地板上。
蒋则权踉跄了几步, 脸色变阴狠,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这种人在自己的主场被打了, 是不可能忍气吞声的。
“操。”
他低骂了句, 冲上去给了裴砚青一记重拳。
蒋则权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也没有什么温良恭俭让的家教,他跟别人打架的次数早都数不清。
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但裴砚青其实占不到上风。
“裴哥!”
庄唯看裴砚青也见血了, 赶紧上去拉架, 但俩人都杀红了眼, 他掺和不进去。
闻钰在静静旁观。
本来不想管, 但看见地板上的血, 她觉得自己开始头昏。
“行了。”
她上前拽住裴砚青的胳膊, “别打了。”
裴砚青怕她夹在他们中间受伤, 立即停下了动作,后退了半步,蒋则权身为碎金的老板,在这么多人面前先被裴砚青锤了,他觉得还没找回自己的脸面, 但闻钰在这里,他没有继续。
虽然休战, 但两人气喘吁吁的,隔着一段距离,还在互相仇视。
“哎呀,有什么话好好说——”
庄唯刚准备凑过来和稀泥,他的话被巴掌声打断。
闻钰面无表情,站在裴砚青身前,抬手扇了蒋则权一巴掌。
她不关心这俩男人之间的事。
她有自己的帐要算。
“我解的领带?”
“这话什么意思?你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和你上床了吗?”
“……”
蒋则权侧着脸,他没有办法解释,他刚被嫉妒冲昏了头,那些话都是脱口而出。
解领带的含义暧昧不明,他利用了别人的想象力。
按理来说,当众被扇了一耳光,这是更掉面的事。
但他的所有火气却被这一耳光给打灭了。
“对不起。”
蒋则权垂着眼,他脸上到处都是伤,一说话就抽痛,“……我错了。”
“我跟你上床了吗?”
“没有。”
“那你犯什么贱?嗯?你是我什么人?”
“……”
蒋则权不说话了,他的眼眶慢慢变红,为了掩饰,低头看着地板。
“我问你,你是我什么人?”
他像只野狗,自以为好不容易有主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
眼泪让一切变模糊。
蒋则权听见自己艰难的开口:“……什么人都不是。”
最后,闻钰说:“蒋总,自重。”
淡漠疏离的口吻。
蒋则权的身体颤抖了一瞬,他慌忙抬起头,用那双赤红的眼,想去捉她的眼神。
他想问。
过往那些短暂的亲昵,是不是全部仅仅是他的错觉?
然而闻钰已经转过了身,只给他留下背影。
裴砚青没有比蒋则权好多少,颧骨和嘴唇还在往外冒血,手背上的骨节都蹭破皮,看起来血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