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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陈印来看他。
庄唯知道她只是听家里大人的指令,他现在还无法面对她,他为了那点爱,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看起来真的很可笑。
庄唯盯着她手里的水果篮,陈印盯着他,相对无言。
她依旧看起来那么清冷,泰山崩于面前也面不改色。
庄唯没办法做到她那样,他到现在,即使用余光瞥到她,依旧会想流泪。
他的嗓子有沙砾在磨,低头攥着被单,嘶哑着:“……你走吧。”
庄唯不想在她面前哭了。
陈印放下果篮,视线从他泛红的眼尾离开。
她很少解释自己,或做什么剖白,这次是例外。
“庄唯,我有杏瘾。”
“第一次,我没有给你下药。”
那杯助兴的酒,不是给庄唯准备的。
她那时难以忍受,找了个干净的男人,没有开灯,不要前戏,她只想解决自己的欲望,不愿意和这个男人有任何其他交流。直到真的坐上去的时候,身下的人体温滚烫,无助又笨拙地握着她的腰,不得其法,哭着叫她的小名——“点点”。
她才猛然发觉,那是庄唯-
裴砚青没戴那条领带了。
但得知蒋则权的存在后,他的不安与日俱增,姚恙跟他说对于闻钰这种回避型依恋的人,不能操之过急,但他太缺乏安全感了。
他变得前所未有的黏人。
闻钰在书房用电脑查论文,他也要凑过去看,想搭话,于是问她一些很蠢的问题。
指着她参考书上的图片,“这个瓶子能买来床头吗?花纹挺好看的。”
闻钰看了一眼。
无语了。
“……那是龙虎纹。”
裴砚青还没明白。
闻钰把书合上,扭头看着电脑,“陪葬品专用,只能放墓里的。”
“……嗯。”
一说话就把天聊死了。
裴砚青默默在她旁边坐着,过了会儿想问她要不要吃水果。
“你想不想吃——”
闻钰皱着眉心打断他,语气很冲:“裴砚青,你很烦。”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就算不出声,也能感到他的目光锁在她身上,闻钰不喜欢专心的时候被打断,而且裴砚青最近讨好她的程度令人发指,她因此焦虑。
裴砚青被凶了,抿了抿唇,起身后说:“……那我不打扰你了。”
但就算他离开书房了,闻钰也觉得空气里都是他的气味。
裴砚青又不知道在厨房里捣鼓什么,打奶油的声音隔着门也听得见,闻钰努力集中注意力,然后下一秒,她的思维又被转移,因为裴砚青开始往碗里磕鸡蛋,磕了一个磕第二个。
她忍无可忍。
收拾好自己的书本,背上书包,路过厨房的岛台,裴砚青抬起头,她趁他发出噪音之前,三步并两步冲出家门,关门时候发出一声巨响。
闻钰去了学校图书馆。
她呆到晚上闭馆,才磨磨蹭蹭的走出校门。
又不想回家了。
闻钰看见裴砚青的车停在学校门口,她站在原地没有动,裴砚青拿了件外套下车,过来给她披上。
他小心翼翼地去够她的手,低着头去观察她的表情,略微低沉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