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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边的人个个离自己而去，看着天地变换沧海桑田，唯有自己停在原地，何等孤独。
更何况高处不胜寒，定比谁都寂寞。
灵堂的奠字黑白分明，丧幡悠悠的迎风飘扬，供桌上盏长明灯。
供桌后就是将晴的灵柩，那个温柔温暖的人正冰冷的躺在里面。
供桌两侧跪着两排披麻戴孝的人，沉玉个都不认识。
准确的说除了将晴姐弟和送饭的小厮，他在千秋鬼域谁也没有见过。
将妄正站在灵边，依旧袭黑衣裳，不怒自威，面容冷峻的的看着沉玉。
沉玉忽然阵心慌，低下头不安的捏/弄着手指，声音掩不住的有些颤抖，“我只是想来…磕几个头，你不要生气，我磕完就回去…”
看着他那副惶恐依的样子，将妄没说话，半晌才点点头。
沉玉低声谢过，在灵前垂首跪拜，再抬起头时泪水失控的涌出，滴滴滑过脸颊，落在地上。
将晴于他而言，就是永恒黑夜的阳光，是他生仅有的温暖。
这些年来休止的单调日子，唯有她的笑容是个盼头。
还有那蜜甜的桂花糯米藕，从今往后，不会有人再端着碗笑眯眯的问他，“小沉玉，是不是馋坏了？”
没有夙愿的人身死之后清算世善恶，坠入轮回，纵使鬼王也法逆天改命。
努力收拾好心情，沉玉有些茫然的站了起来，“谢谢，我这就回去。”
虽然只草草见过几面，沉玉却清楚的记得那张脸上总是带着种不可世的孤傲，现下却是片晦暗。
将妄漠然道，“萧淳，你送他。”
跪在右侧最靠近灵台位置的白衣男子起身，对沉玉说了声，“请。”
那天之后将妄来看过沉玉次，坐在榻上看着将晴拿来的小布偶发呆，许久才道，“她对你很好。”
沉玉心里阵翻江倒海的难过，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嗯，她很好。”
又是长久的沉默。
“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将妄放下布偶起身离开，不等沉玉诧异，那修长的黑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将晴去世后的第七天夜里，沉玉没有睡，点了盏烛灯静静等在边。
子时，阵阴风吹过。
沉玉很怕鬼，很怕很怕，此时却欣喜不已的抬起头，声姐姐脱口而出。
将晴的身影灰蒙蒙的，模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沉玉失神的想去碰她，手却穿过了她的影子，只摸到片虚空。
“傻孩子。”
将晴疼惜的看着他，想像从前样揉揉他的脑袋，却猛然想起已经做不到了，苦笑道，“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件事？”
沉玉紧紧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哽咽了良久，“只要我能做到，什么都可以。”
“将妄他…再也没有亲人了，你能不能替我陪着他？他从小就不听话，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我真的放心不下。”
“你们都爱吃我做的桂花糯米藕，做法我教给你，以后…只能麻烦你做给他吃了。”
将晴走后，沉玉哭到精疲力竭，和着泪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日上三竿，将妄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深如幽潭的眸子望了过来。
“醒了？”
沉玉沙哑着嗓子嗯了声，双眼肿的像核桃样，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