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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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园子发呆。

  不吃不喝,不喜不怒。

  当初躲在这里偷看她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只是物是人非。

  “拟结百岁盟,忽成朝别。”

  她轻轻拨弄着腕间的银镯,生辰时元清越送她的小礼物。

  这镯子极细,镂空雕满了繁复的花纹,轻轻晃会有清脆的响声。

  其声清越以长。

  就好像她的声音样,荡进心头,空旷回响。

  “清越姐姐。”

  宁息言冲着虚空甜甜笑,忍不住将脸埋进手里。

  她任性了十六年,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作身不由己。

  大婚那日,宁息言袭嫁衣如火般灼目,以大红绸缎蔽面,由出轿小娘牵着,进了许家的门。

  跨过朱红的马鞍,拜天地。

  自此以后她该称作许宁氏。

  两个小厮捧着龙凤花烛走在前头,肥嘟嘟的新郎拿着绸带引新娘入洞房。

  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新娘子却突然顿住脚步,把掀开了盖头,四下张望。

  观礼的人站满两侧,个个相似却又不同的面孔从她眼里掠过。

  她还是看见了她远去的背影。

  即使她扮作男儿装,那个身影看了那么多年,她眼就能认出来。

  宁息言突然笑了,笑着笑着鼻子发酸眼睛发涩。

  她果然依了她,来喝她的喜酒。

  人们喧嚣着,有人感叹新娘美貌,有人皱眉说未入洞房就掀盖头,有人吵着要赶紧闹洞房。

  宁息言却像聋了样,什么都听不见,心冷寂如冰天雪地荒人烟的空寂山谷。

  所有的情绪都和那个人起消失了。

  她多希望穿着嫁衣,是嫁给所爱之人。

  可惜她将要面对的现实,是在个丑陋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

  铁链微微动,元清越回过神,宁息言正朝她伸着手,眼神空洞,挣扎想去牵她。

  元清越在床边坐下,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抚着。

  蒋谦讷讷道,“后来呢?”

  “她后来向人求了假死药,孤身人来找我,可是我却不在,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倚在门口已经咽气了。”元清越将怀里的人拥的更紧了些,“人有三魂七魄,遗魄司管记忆,我能探新死之人的遗魄,才知道她嫁入许家之后忍受了什么。”

  元清越低着头,身子有些轻颤,泪水滚到鼻尖滴落下来,打湿了宁息言的衣衫。

  而她怀里那个没有神智的女子,凭着仅有的本能抬起手,轻抚她的背脊,断断续续的说着,“…不…哭。”

  蒋谦感觉像被人塞了把黄莲,满腔的苦涩,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这时,个极度倒胃口的声音随着人起进了门。

  “谦儿,你干嘛呢,怎么还不回来睡觉?”

  元清越微微抬首,目视来人,“将妄。”

  将妄惊讶,“你认识我?”

  “鬼王大名,在我元氏如雷贯耳。”

  将妄突然满脸戒备,迅速将蒋谦拽了起来护在身后,“元英英是你什么人?!”

  蒋谦看他活似只护崽的老母鸡,推开那条横在身前的胳膊,奈道,“她没有恶意。”

  “我不信。”

  “有恶意你这会都可以直接来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