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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让热水没，他脑子里充着的血又膨胀了几分。
兮照用发带绾起长发，卷起袖子拿着手巾走了过来。
周子云忐忑不安道，“那…那个…我…我可以自己洗。”
“你都多久没洗过澡了？胳膊也不灵便，能够的着吗？”
“……”
周子云言以对。
也不知是不是水太烫熏着了，或者根本就是他头脑发热神思混乱，从头到尾张脸红的就像喝了十斤烈酒，还木头木脑的十分乖巧，让抬手就抬手，让低头就低头。
兮照低着眉眼细心的替他擦着身子，白净纤细的手指不经意的抚过他胸口上的伤，周子云脖子僵，只觉得那只手滑过的地方酥酥麻麻，整个人又开始坐立不安。
兮照低声道，“你的伤好了，也该回去了。”
周子云呆愣了半晌，鼓起上下三辈子的勇气，深吸了口气后弱弱道，“你…你跟我起回去吧。”
兮照手动作顿停，好会才回过话里的味来，轻轻笑，“难道说云天宗少主失踪了半个月…就是为了上青楼捧戏子？”
周子云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应答。
他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在兮照面前更是笨嘴拙舌。
兮照拧干手巾搭在他脑袋上，“好了，擦擦干，早点睡觉吧。”
兮照的宅子里只有间卧房，这些日他把唯的床让给了周子云养伤，自己天天就只能睡书房。
他揉了揉快要熬断了的腰，轻轻叹，侧倚在窄榻上对着黑暗发呆。
每天都是这样睁着眼睛熬到天蒙蒙亮时才能稍睡会，还总是睡不安稳，这么多年下来没有黑眼圈，他还挺感激上苍垂怜。
书房里的人睡不着，卧房里的人也在苦苦挣扎。
被那句“该回去了吧”劈在头上的周子云辗转了半宿，狠狠心踏着夜溜进了书房。
他刚进门便借着月看见兮照可怜兮兮的蜷在那个根本伸不开手脚的榻上，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这些日他都是在这凑合的。
周子云真是要被自己蠢死了，心里阵翻江倒海的自责，踌躇了半天，俯下身子轻手轻脚的抱起了他。
原本还担心胳膊有伤会抱不动，恍然发现兮照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轻些，瘦弱的身子几乎不盈握。
或许是身子忽然空没了安全感，他睫毛微颤着要醒未醒，意识的伸手揽住了周子云的脖子。
这揽，揽的周子云神魂颠倒。
兮照大概是被他擂鼓般的心跳给震醒的，恍恍惚惚的窝在他怀里，“…这是去哪？”
周子云吸吸鼻子，轻咳了声，“我的伤已经养好了，还是我去睡书房吧，你细皮嫩肉的该被硌坏了。”
兮照噗嗤笑，脑袋搭上他的颈窝，“要不将就着挤挤吧？床也不算小。”
周子云好歹是顾忌着怀里抱了个人，才没让自己当场晕过去。
转念想又觉得自己到底在瞎琢磨些什么啊，两个男人挤挤怎么了，小时候也没少跟弟弟挤张床，哪来的这么多龌龊念头。
院子里的月光温柔如许，怀里的人侧颜似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