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0(17/19)
元长渊顺势把他给搂住,丝毫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子珩,送你个东西。”
房青玄往太子手上一看,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手心上,凭空多了一朵粉色的芙蓉花,像是变戏法似的。
元长渊笑着将那一大朵芙蓉花,戴在房青玄的耳畔,男子簪花是江元特有的习俗,有些老臣,也会在官帽上面佩一朵大花,以花来表达自己高洁的品质与志向。
房青玄当年考中一甲进士的时候,头上也戴了大红花,那一日真是风光无限,所有人都觉得他会一步登天,彻底改变命运。
可却是花无百日红,他只得了一个非常小的闲职,一点晋升的空间都没有,每日就只是抄抄经文,心中的远大抱负根本无处施展,只能在自家书房里写些忧民的文章,因此他再也没有戴过花。
房青玄抬手摸了一下耳畔的簪花:“冬日里哪来的芙蓉?”
元长渊转头问卖花的小贩:“在哪摘来的?”
小贩说:“是从荆洲运过来的,荆洲那边天气暖和,芙蓉花常开。”
房青玄一听就知道不便宜:“那这得不少银子。”
小贩张开手,比了个数:“五两。”
这就是为什么平民百姓极少簪花的原因,五两银子都能买不少米了。
“殿下,微臣不喜。”房青玄伸手,欲要把花摘下来。
元长渊拉住他的手:“五两又不贵。”
“可五两能让一家五口,吃上一年的饱饭。”房青玄只觉得这朵花,分外的贵重,他承受不起。
元长渊强行握住他的手腕,愠怒道:“房子珩,你为何总对自己那么苛刻。”
房青玄看着元长渊眼里那一团怒火,觉得有些奇怪:“殿下,微臣真的不喜簪花。”
元长渊问:“你是真不喜欢吗?”
簪花是习俗,跟喜欢不喜欢没关系,就算是不喜欢的人,有条件的话,还是会戴花,这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就像腰间的配饰一样。
房青玄一时无言。
元长渊直接丢了一片金叶子给小贩,目不斜视地看着房青玄的脸,对那名小贩说:“这些花,我全要了。”
“殿下,如此骄奢,会惹来闲话的。”房青玄希望太子在民间有个好名声,因为得了民心,才算是得了天下。
元长渊硬生生被气笑了,他钳住房青玄的下颌:“这一桶花算什么,将来我要用金子给你打造寝宫,这一辈子,你必将荣华富贵。”
房青玄:”………”
太子到底是怎么把祝福,说得跟诅咒一样的。
就算是祝福,房青玄也并没有多开心,他要的只是天下太平,虽然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这个愿望太过理想化,不切实际,非常可笑,可他一直都没改过。
房青玄说:“微臣追求的并非是荣华富贵。”
“你不要也得要。”元长渊见不得房青玄受半点苦,一朵花而已,竟然因为嫌贵,就不要了,怎么能不要,必须得要,而且从今以后,荆州的花都只许出现在房青玄头上,只许他一个人戴。
房青玄知道太子是不肯听劝的,固执得要命,只好被迫说:“微臣戴着便是。”
元长渊对于每次吵嘴都能占到上风这一事,感到很满足,拉起房青玄的手,继续逛。
小旺财和元宝就跟在后面,一人提了一桶花,刚才看到太子和房大人吵嘴,他们觉得很有意思,两人忍不住在后面偷笑。
尤其是小旺财,他胆子肥了,悄悄跟元宝说:“房大人总是吵不过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