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3/29)
卫恒抬眸看向他们:“盐运是朝廷记挂的大事,容不得丝毫懈怠,如今整条船的盐被抢,船上的人无一生还,你们打算如何上报朝廷,平息天子的怒火。”
这火,是决计平不了的。
除非,装聋作哑,压着不报,不动声色地将这一笔抹去。
往常,也不是没这么干过,可如今朝中来了一位看似不好打交道的顾命大臣,这就有点棘手了。
最简单省事的办法就是把人拉拢过来,成为自己的保护伞。
这么想过,杨蓟又斥了赵纲两句,叫他滚下去,自己则走到卫恒跟前,笑着道:“大人来此已经有些时日,光是忙着公务,也未到处走动,领略我淮北的风土人情,择日不如撞日,长乐坊的酒水不错,玩乐也多,今夜我得尽到地主之谊,陪大人走一走逛一逛。”
长乐坊,听名字就不言而喻了。
卫恒不动声色,随即勉强笑了下,颇有些难以启齿:“杨大人不知,我在京中时便纳了一房妾室,这妾早年对我有恩,我待她也极为珍视,并不想因为玩乐,而伤了她的心。”
“大人果然是真性情的人,待妾室都如此情深义重。”杨蓟像是被感动到了,再也不提玩乐一事,“不过,这洗尘宴拖了又拖,还是要办的,大人看哪天有空,带着妾一起,到我府中喝杯小酒,吃吃这里的地道美食,也算全了我的地主之谊。”
闻言,卫恒方才松了口:“这倒是使得的。”
回到驿馆,卫恒走到门口,又下意识地转脚,不想才转了下,门开了,紫鸢那张白净无瑕的美丽面庞出现在他眼前。
她其实不是个爱梳妆打扮的人,在屋里很少涂抹妆粉,总是素面朝天,但生了一副好皮囊,不抹脂粉也是美的,即便出了门,要装扮,她也只是略施粉黛,显显气色。
别的不提,就这一点,他对她的观感还是不错的。
但也仅只这一点,若不是他此刻需要她来推掉一些风月之事,他必然不想再与此女有交集。
紫鸢又何尝不是相似的想法,这男人答应了帮她家翻案,那他就得做到。
在报家仇之前,她暂时还得忍一忍,稳住他。
女子似是才沐浴过,身上带着一种混着花香和果香的味道,尤为沁人心脾,她一靠近,他就有点绮思。
然而这种绮思,是一向清律的卫大人不能忍受的。
他稍稍后退,微蹙起眉头,示意她也往屋里退,让个空间出来,让他进去。
为了不引起杨蓟的怀疑,他们暂时宿在一个屋内,只是一个在外间,一个睡里屋。
见女人已经把外间的地铺打好了,卫恒眉头蹙得更深,紫鸢却未察觉,语调轻快,似邀功般道:“天已转凉,妾怕大人冻着,特意又多铺了两床,还放了几个汤婆子进去,保证大人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安静听着女人说完,卫恒终是压抑不住:“为何不是你在这里睡?”
闻言,紫鸢圆睁着美眸,似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让一个纤弱的女子睡地铺,大人如此高尚的人,怎么做得出。”
夸也是,贬也是,态度也摆在这里,她是不可能睡地上的。
卫恒一声冷笑,再也不提,只把内室的门一指:“你且去休息,把门带好,明早起来了,记得敲门。”
紫鸢从善如流:“妾会敲的,且会多敲几遍,直到大人起来为止。”
卫恒又是一笑,再未说什么,只背过了身,不再看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扰乱他心神的女人。
皇城里头,尧窈和明姑密谋出宫的事儿,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