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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睁着眼睛,卷翘的睫毛眨动着,他不安道:“可我向来比较笨,若真的出了事,怎么办?”
“你怕什么?”明鸿半起身,用手撑着头,低下来看沈晏清的脸。
沈晏清回望回去,这张漂亮的脸蛋看一千次、一万次,看一千年、一万年都不会腻:“我怕我笨,做不好。”
明鸿没有忍住,低头去啄吻沈晏清的嘴唇,点吻他鼻侧的那粒小痣,一路吻至沈晏清白腻的脖颈:“不会。”
明鸿说:“你不是笨,你只是不够狠。”
明鸿还要继续往下吻,沈晏清忽然地抓住了明鸿的手:“你能教我吗?”
“当然,我会的。”明鸿说着,交握的手变作了十指相扣,再被他用力地压在枕头上。
沈晏清的余光一瞥,地上的镯子早被碎成了四五节,分不出原本是什么模样了。
第155章 155
一身素白的王月卿头绑白头绳, 用法术捏做的泥人傀儡抬着柳兰陵的棺材出了天宫。
柳家弟子的墓地在柳氏祖宅的后山上,但主家在得知柳兰陵被建平真人斩杀的死因后,就将柳兰陵从名册上除去,不允许他葬在里面。
王月卿不得不在琴川另寻觅了一处偏僻的荒地。
此次出殡送行, 只有她孤身一人, 其余那些平日里交好的亲朋好友一个也不敢来, 怕牵连上关系, 一同丢了性命。
她知道这些人都在忌惮着什么, 除了觉得悲哀, 她没有别的想法。
王月卿始终不信柳兰陵是昆仑剑宗的奸细, 她与柳兰陵自入宫后一同长大,柳兰陵是不是奸细,她最清楚了。
她相信这当中必定有阴谋误会。
等棺材入土,盖土、立碑, 时间已将至午后, 她一个人坐在墓前烧纸钱。
铜盆里白钱燃烧后变作了一簇簇的灰烬, 随热蒸的空气上升,在自旋转中慢慢的分解。金色的阳光一照, 细碎的尘埃往天上去了。
王月卿面无血色,唯有眼眶通红,密布着血丝。
她低着头,怎么都想不明白。不过是几日未见, 不过这几日她修行着银花婆婆传授与她的天心抉一, 因此少与日出晚归的柳兰陵见面——她以为自己获得了银花婆婆的传承,修行了天心抉一, 没有后续传承功法的柳兰陵就再不用焦急的想着在文武比试上出头,能和她一起修行天心择一诀了。
不过是短暂的几日, 她曾幻想过的美好生活,就泡影般的离她远去了。
银花婆婆临终前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叮嘱再度响起:“此天心抉一诀一代只能有一人修行,否则将来必要一战,决出唯一的传人。我在此事上吃尽了苦头,你不要重蹈覆辙。
你要是有这个念头也无妨,不过我丑话已经说在前头,一切后果由你自负。
它的威能不是现在的你所能想象的,在没有绝对的力量以前,你反抗不了它,只能顺从它。
从修行天心择一这门功法起,你所做的事都会像正在拨弄珠盘中的一粒珠子。你以为自己不过是随意之举,只想要拨弄这一粒珠子而已,但当你下手起,珠盘中的所有珠子都会一起滚动起来,因为早在它尚未滚动前的那一刻,它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它不是为了自己而存在的,它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别的珠子。而别的珠子呢,它们的存在也不是为了自己。
即使这件事你还没有做,但当你有了这个念头,命运的洪流就已经自高处倾流而下,你是河里的一粒沙砾,除了随波逐流外,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