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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训大笑,语气里的轻蔑分毫不再掩饰,“原来吴知府治上净是这般才俊,哈哈哈哈。”
吴遇简直恨铁不成钢。
一贯讲究容止仪态的吴书记,没忍住气得原地跺了几jio。
顾劳斯也摇了摇头。
吴遇挑的题,逮着苏训痒处狂挠,奈何徽州府的楞头青们,世面还是见得太少,完全站反了方向,接不住吴知府挣来的这泼天富贵。
“哎——”他长叹一声,怒其不争。
引得原疏胆战心惊,凑过来不确定问,“哥,单凭苏训那篇《通货征边论》,这把是压庄不押闲吧?”
顾悄哭笑不得,踩了他一脚,“你真当这是赌场啊!”
令他欣慰的是,府试前集训没有白瞎,原疏判断得没错。
先前为了攻策论,顾悄搜集过神宗朝以来的高分策论卷,逐一领着几人拜读过,探花郎这篇赫然在列。
以文窥人,顾悄其实挺欣赏苏训。
边境征战,无休无止,能在神宗这等穷兵黩武的主战份子跟前,大胆提出暂顿兵戈,以商代战,有十足之勇;又能以三进三.退之策,先驱后诱,借外交之力,成功推行商贸软手段不战而屈人之兵八年之久,不得不说,这人政治、军事谋略,先于时人数百年之久。
以商补战之不足,同以商补农之不足,可谓异曲同工。
这场若是正常辩论,反方必然能博这位主考青眼。可惜,这注定是一场不寻常的辩论。
所以,在原疏“嘶嘶”的抽气声里,顾劳斯幽幽来了句,“不,这场押闲。”
“啊?”原疏惊掉了下巴,他看着楼下如斯混乱的现场,陷入天人交战,“哥,我读书少,你别驴我?”
顾悄摇了摇头,开始狂带节奏,“提学大人只说叫大家选边,可没限定人数,既然你们都想去客方,那便大胆去啊,畏首畏尾算什么男子汉,您说是吧,苏大人?”
苏大人还没发作,倒是急坏了吴大人。
他要再看不出顾劳斯寻衅滋事,哦不,是舍己救人的打算,就白瞎了这么多年官场的摸爬滚打。
少年甚至还笑着唇语调侃他,“师兄别怕,我就来帮你。”
吴遇木着脸,生无可恋,耳畔回荡着阎王走前的警告,心中默念人生自古谁无死。
他没盯好苏训,他有罪。
他没看住顾悄,他有罪。
被按头客方的少年团也愣愣没缓过神。
以朱庭樟为代表的小伙伴战战兢兢,“我们也没打算去客方啊,是风太大,咱们没听清?”
楼底下的人可不管许多。
他们心说我这风小听得清,一窝蜂从众,拥去客方旗下,率先抢占有利地形。
很快,场上仅剩顾氏族学八人,还没归队。
如离群的雁儿般,瑟瑟发抖。
苏训兴味十足地瞧着顾悄,“但是,小舅子你同伴好像想去主方?”
顾劳斯一脸冷漠,“不,您看错了,他们要去客方。”
说着,他背过脸,“慈祥”地再问一遍,“是也不是?”
“是是是……”几人点头如捣蒜,企鹅一般,同手同脚下了楼。
苏训眉头一挑,也看出顾悄打算,“所以,你是打算独自去站主方?”
顾悄不说话,只用行动告诉了苏训答案。
蓝旗客方,乌泱泱挤满一百来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