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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神转折,不止顾劳斯呆住了,连身经百战的吴遇,都愣哩个愣。
一时分不清,苏大人到底是在秉公执法,还是在以权谋私。
官小一级遂失人权的吴遇,望着几乎包圆初试的顾氏族学,陷入沉思。
去年苏大人大手一挥,顾氏族学一律不录,今年初试录的又大半是顾氏人,说他不是奔着剃光徽州来的,谁信???
谋私不谋私的顾劳斯属实不懂,但这一把救世主没当成,反倒把自己成功玩到群众对立面是没跑了。
顶着数百人怨念的眼神,今天果然又是被坑惨的一天呢。
人被坑事小,店被坑天大。
最叫顾劳斯叫亚历山大的,还属二店这坎坷的命运,刚开业就坑了一票童生,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嘤嘤嘤,真愁人。
全场大约只有小猪几人,差点没睡着笑醒。
“四虎”恨不得把顾悄当活文曲供起来。至此他们由衷信奉一句话:信三哥,不挂科。
真的,躺着也能把院试初试过了,就问这VIP体验还有谁?
晚间,客栈。
“四虎”背着人小规模自嗨。
其中属二虎最激动,他一口气干下一斤烧酒,老脸红扑扑,大着舌头疯狂撒钱。
“别……别拦着我,我,嗝,我还……还能充!”
门外,小二摇着头嘟囔,“啧,果然念书使人疯狂,落榜的撒酒疯就算了,这过考的也跟着凑什么热闹?”
第094章 第 94 章
酒桌文化, 博大精深,花式宴请上峰,自古就是下属的必修课。
赶在覆试前, 小小四品吴书记狠狠心, 也摆了一桌酒。
白天才被冠冕堂皇下了脸, 晚上还得扯着脸皮堆笑相迎。
这万恶的官场, 真难。
被硬拉来陪酒的顾劳斯, 伸出两指,撑起一个人工微笑。
他同黄五嘀咕,“就咱俩这规格, 配上席面?”
黄五腮帮子一抽, “我们是来搞服务的, 你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果然, 席间觥筹交错,黄五苦哈哈端着酒壶, 绕着桌子给两边大佬添酒。
小盅过了三巡,吴书记才换上海碗。
“李大人、苏大人莅临,下官却忙于杂务, 一直疏于招待,先自罚三杯。”
黄五撇着嘴,满上满上。
吴遇瞧着就是海量,三碗干下去一壶见底,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倒是苏训, 才陪三盅就上脸。
他两颊熏红,把玩着手上上等青窑杯盏, “吴大人客气,明日本官还有要务, 不敢贪杯,咱们点到为止即可。”
被婉拒吴遇也不恼,“自然是正事要紧,吃菜吃菜!”
说着,他放下酒,一拍顾悄后背,“徽菜起于南宋,兴于本朝,当年太.祖微末时,路过此处,盛赞乡野之味可抵朱门酒肉,我这小师弟于吃之一门,甚有钻营,今日就让他给二位大人细细说说其中讲究。”
苏训闻言,借着酒意将眸光转向少年。
束发年纪的儿郎,与他那狐狸般的二哥,半点不相像,同顾准更是全然不同。
苏训竟依稀从那眉宇间的赤忱里,瞧出一点十六岁时自己的影子。
府试六篇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