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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僵直,手指用力抓住被衾。
然而过了很久,燕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只有那些带着凉意的痒,在她背脊上攀爬。
江辞宁终于觉察出来,他正提笔,在她背上勾勒描摹。
她惊疑不定,轻声问:“陛下?”
燕帝动作一顿。
她声音喑哑,明显忍着哭腔。
淤积心头的不快忽地一扫而空,燕帝语气温和不少:“就这样,别动。”
江辞宁虽然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但也察觉出来事情并不如她所想那般。
后知后觉是自己自作多情,江辞宁整个人都霎时烧了起来。
燕帝垂眸耐心在她背上勾勒,落笔极轻,却见她的双肩背脊慢慢泛出粉来。
他蹙了下眉:“疼?”
江辞宁身子微微颤了下,那点粉竟慢慢转为薄红之色。
燕帝霎时明白过来。
他加快了手下动作。
燕帝勾画完最后一笔,又取出一物,撒在她的衣裙之上,温声道:“日后不必如此。”
“你乃大齐和亲公主,大燕皇室会保你性命无虞。”
“只是你需记住,平日里尽量少离开凌云宫,更不要去招惹寿康宫。”
画笔归匣,燕帝将其放入床榻之下的密格之中:“今日之事,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江辞宁已经拢起衣襟,她闻言,盈睫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泪眼朦胧间,她起身行礼:“长宁谢过陛下。”
燕帝却道:“无需谢朕,朕不是什么好人。”
江辞宁抬起眼帘,恍然间见到他手背上染着血,吓了一跳。
她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衣襟之上亦是血迹斑斑。
江辞宁霎时反应过来,方才燕帝是在她背上勾勒伤痕?
她心脏狂跳起来。
外界传闻,燕帝喜欢虐杀少女,送入宫中侍寝的女子,无一不是鲜血淋漓被送出屋子的。
难道……燕帝一直用的便是这种“虐杀”方式?
不,不对。
若是人人都如此作伪,岂不是早就露了馅?
似是瞧出她的想法,燕帝微微一笑:“若想保命,自然免不了受些苦楚。”
江辞宁却说:“陛下既有这般手段能以假乱真,自然不会真让那些女子身受重伤,命悬一线。”
燕帝负手而立,似在打量她。
江辞宁心中一紧。
燕帝身上秘密重重,她怎能如此轻率便道出自己的猜测?
江辞宁忙道:“长宁失言,还望陛下恕罪。”
燕帝摊开掌心。
他宽大的掌心上,静静躺着一粒通体乌黑的药丸。
“服用此药,会呈现出气若游丝之状。”
江辞宁颔首,伸手去拿:“长宁这就服用。”
燕帝却将合拢掌心,顷刻之间,药丸化为齑粉。
“此药性猛,到底是伤身,公主既然如此配合,便无需用药。”
药粉从他指缝之中掉落,燕帝道:“只需记住朕所说的话。”
燕帝在屋中呆了一个时辰。
期间曾传来女子尖叫低泣和鞭子抽打之声。
风荷和抱露候在屋外,直到最后两个人已是面色苍白如鬼。
凌云宫的宫人心中叹息。
哪怕是大齐的和亲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