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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宁开始后悔下午的时候脱口而出那句:“我愿意的。”
谢尘安分明已经知道,却偏偏要问出来。
她故意道:“我也不知道。”
她感觉到一股微小的风,旋即整个人忽然悬空。
江辞宁险些惊呼出来!
谢尘安将她打横抱起来:“殿下会知道答案的。”
他用肩膀撞开了阁楼的门,抱着她走了进去。
江辞宁抓紧他的胳膊:“谢先生!”
屋内并未掌灯,黑暗之中,他身上的淡淡清苦药香扩散弥漫开来。
谢尘安察觉到怀中之人手越抓越紧,他闷闷笑了一声:“殿下,莫要紧张。”
片刻之后,江辞宁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才发现谢尘安抱着她踏上了楼梯。
“这处阁楼久未有人打扫,我抱你上去,以免尘埃脏了你的鞋袜。”
江辞宁的手慢慢放松,埋在他怀中发出闷闷一声笑。
谢尘安抱着江辞宁往上爬,不曾停歇。
幽闭而黑暗的空间里,一切都被放大。
他气息微乱,胸膛起伏,额边也垂下几丝墨发。
顶风冒雪走了一路而稍显冰凉的身躯此时散发着阵阵热意,他们的衣袍交叠摩挲,窸窣作响。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鬓角,轻轻重重,像是起伏的潮水。
江辞宁能感受到他每一次拾阶而上时微微用力的手臂,她像是被钳制住的猎物,被迫仰头缠上他的脖颈。
终于来到了顶楼。
江辞宁稍作挣扎,他轻轻将她放到地上。
雪色清亮,天际孤月光辉幽幽。
江辞宁只能庆幸这是在夜里,否则她脸颊这般红,定要被他取笑。
谢尘安取出帕子,将作榻上的灰尘仔细拂去,示意她坐下。
江辞宁好奇地打量着着处阁楼,除了屋子中央放置的坐榻之外,空空如也。
她问:“这里平日是荒废的吧?”
谢尘安颔首:“废弃多年了。”
她没有问为什么要带她来此处,只安静地笼着披风坐在榻上,目光温软看着他。
屋内分明空荡荒凉,却因榻上那一人而变得温暖起来。
谢尘安清冷的双眸也浮现出点点暖意。
宫人都说这摘星阁多年前死过一个妃嫔。
那一日她穿上自己最华美艳丽的衣裳,从摘星楼一跃而下。
传闻里摘星楼在这之后开始闹鬼。
但他是不怕的,反而因此处人人避讳,常常偷跑来。
有时候是为了看星星看日出,有时候是受了委屈躲在阁楼里哭。
一日他字帖没写好,被曹太后责骂,躲在这里哭了一宿。
那时正是冬日,阁楼里没有炭火,他冻得浑身僵硬,脸色发紫。
直至一个负责洒扫的老嬷嬷看见他。
老嬷嬷年纪大了,瞧着不大清醒。
一边自言自语骂是哪儿来的野孩子,一边取来一件厚实的衣服盖住他。
在看清他的脸之后,老嬷嬷恍惚道:“殿下!殿下……您怎么睡在这里?”
“一会儿容妃娘娘找不着您,又该担心了……”
老嬷嬷话里话外都是把他认成了自己的父皇。
谢尘安知道自己跟父皇长得像,只对她说:“嬷嬷,你认错人了,我是萧珩。”
没想到那老嬷嬷霎时变了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