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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嗣音目光一顿,歪了歪头看他。
仡濮臣站起身,慢慢朝着她走过来:“姆赤蜒虽然死了,可是他手底下?的人还没有死干净。凭空让那么一个小崽子当酋长,暗地里做小动作的人不会少。”
“如今山下?乱得一塌糊涂,你若是这个时候跑下?山”
“丢了性命,也是自找的。”
谢嗣音有些哑然,想了半响,有些可怜那个小少年?:“你故意的?”
仡濮臣扯了扯唇角:“何?须我故意。”
“他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安生的活着。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风口浪尖上博一博?”
谢嗣音有些感叹:“那如果他失败了呢?”
仡濮臣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又有些理所当然:“自然是死了。”
说着他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怎么?难道你还以为,我会同他讲什么兄弟情?义?”
“小雀儿,你出身皇室,怎么还会如此天真?”
“天家的父子、兄弟不讲感情?,苗疆这里”
“也是一样的。”
说完,男人直起身,目光冷漠的看着她:“感情?是我们这些人,最不需要的东西。”
谢嗣音神色一顿,没有辩驳,也没有说话,静静回望着他。
仡濮臣牵了牵唇角,转身就走。
谢嗣音知道他生气了,她还生气了呢。不过,只要他对她没有杀意,她就懒得去哄他。
仡濮臣这一走,直到晚上休息也没有回来。
谢嗣音心头纳罕了一番,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自顾自去睡了。
可第二天一早醒来,男人仍旧没有回来。
谢嗣音拧了拧眉,出门去问殿内伺候的仆人。那些人听?了一个接一个的摇头,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她好奇了一会儿,也就作罢了。
他如今不在?,她反而乐得自在?。
至于下?山这时候,确实不宜孤身下?山。
不管是苗疆的内乱,还是苗疆同大雍的战事?。这个时候,应该都到了白热化?的关?键阶段。
她若不小心陷入战乱之中?,只怕境遇要比现在?艰难百倍。
想通这一点,她重新折返去后殿折了几枝梅花,插花焚香看书。
没有仡濮臣打扰,倒也过得安静。
如此过了三四?天的时间。
大约子夜时分,谢嗣音突然被门口的动静惊醒,双眸如雪,手指下?意识摸到枕头下?的匕首,警惕的看向殿门口。
门口有人。
仡濮臣回来了?
不对。
不是仡濮臣。
这几晚因着仡濮臣不在?,她都会在?门口绑一根长长的细线,连上她的手腕。
只要那边有些微的动静,她就会瞬间惊醒。
可如今线动了,那人却再没有任何?动静。
恰恰说明,这个人压根不是仡濮臣。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谢嗣音紧了紧手中?的匕首,慢慢起身下?床挪移到床侧的柜子后面。
刚刚站定的瞬间,门口就有一道黑影猛然蹿了进来。
那人似乎已经知道了谢嗣音的位置,一进殿内,五指成爪直接朝着她的位置抓去。
谢嗣音身子往后一撞,往下?一缩,朝着旁边滚去。
谁知,还没滚出三个滚儿,地底下?似乎传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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