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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勤拿着信沉吟了半晌,默默的放下了。
再拿到手里的是二皇子的信,信很简短,但却有了一个提议,他说:不该因为朝中有人忌惮西北,而北翼公又因各种原因从不跟朝廷提难处,就忽略了一个事实。那便是战损最多的便是西北,朝廷该给西北补充兵员了,也该叫年过四十的老卒安享晚年了。
给西北新增兵员,这是曹五那天想说却没机会说的话。因为这事犯忌讳!
可二皇子去了一趟城墙,他看出来了,也点出去了,他也不曾怀疑林家什么,去信只叫朝廷给增兵员。
林克勤缓缓的放下,再拿起来的是雍王的信。雍王在信上说:……儿观世子非谋私利之人!谋私利为罪,可若是谋一域之利,此不仅非罪,实乃忠臣功臣也!谋一域者,胸中自有全局;谋一时者,焉能不顾万世?
“谋一时者,焉能不顾万世?!”林克勤站起身来,抬头看着窗外的月,反复的呢喃着这一句话:谋一时者,焉能不顾万世!
第1052章 天地情怀(70)
更漏深深,夜已深沉。
林旺进来添了炭火,才把林克勤从怔愣中唤回来。
放下手里这封信,心里滋味难言。
再拿到手里是韩家那小子的信,他在信中提了一个字——稳!
不管西北跟京城的案子牵扯有多深,而今都不是追查之时!西北情况复杂,除了部族众多之外,还有宗教信仰要顾忌!为了守西北,佛教在西北受到一定程度的遏制。西北人心若乱,瞬间便能四分五裂,因此,处置起来当慎之又慎。
没错,西北就是如此的!!民族不同,部族不同,混居一起,又各自有自己的信仰,岂是那般容易处置的。
将信随手放下了,抬手再拿起的,是自家侄女的信。
她在信上没有提西北的任何事情,但是却提议了一件事,那便是:她希望朝廷准许西北边军来接待辽国使臣,有什么事情要谈,可以在西北谈。
林克勤一把把信合上了,这个提议大胆又高明。
有共同的敌人,那西北和朝廷便是一体的!这是叫百姓和将士都知道,不管是西北和朝廷,心是一样的。都在为了不打仗不停的努力着。
这些信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提议朝廷多给予西北一些。
物、人、信任,等等等等。
林克勤单拿了雍王的信出来,其实只雍王最像君王。别人都在说事,只他在说人。
事永远不是主导,主导者只能是人。
他将桌上的信一收,拿着就走!
林旺急忙跟着:“世子爷,您要去哪,这都半夜了。”
半夜又怎么了?
啪啪啪三声响,林克用几乎惊叫起来!
自家这大哥跟个幽灵似得,已经在床边了,也只他敢伸手朝自己脸上打。
他喊林宽:“睡死了?”
林克勤把那花花绿绿的帐子拉开,往边上一坐,“我不叫他喊你,敢出声我就给他扔出去。”
林克用往下一趴,脸埋在枕头里,“我来西北又不夺权又不要命的,大兄又何苦这么折磨我。天塌了都请等天亮了再来……林宽,送客!”
然后被子被掀开了,“起不起?”
林克用眨巴着眼睛,乖乖的坐起来了。然后靠在床头上,用被子给自己盖上,甚至把被子拉到腋下,这才看向林克勤:“大兄,说吧。”
早这么着不就好了?林克勤将信递过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