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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直接起身,拍了拍金镞,“走了!回家了。”
林温言听见外面一声一声的都是在说,“林工慢走——林工慢走——”
桐桐在朋城是个很有牌面的人。
可她连她家都不让自己去。
桐桐一出去,四下里看看,这才叫孩子上车。上车之后才告诉金镞,“检查车辆,这是最必要的一个程序。下车要留记号,上车要查看。”
金镞一一记下了,然后隔着车窗玻璃看外面的霓虹灯,“妈,对面有人在看咱们。”
对面在暗影里,看不清楚。
桐桐一脚油门离开了,“总有认识我和你爸的人,也有认识车的,这不奇怪。但要是觉得有人一个劲的盯着你看,就得防备。”
知道了。
桐桐回头看了一眼,那暗影了还是啥都没看清。
她却不知道,暗影里站着几个穿着吊带和超短裙的姑娘,十七八、十八九大的样子。
这一片酒店最多,也有迪斯科厅,还有一家酒吧。很多酒店都带有酒招待,就是陪酒。黑子去找活去了,她俩在这里等着呢。挣多挣少,这得看运气。要是有钱有势的,给的就多;要是老实的,就能讹一把。反正逮住就挣呗。
个稍微有些丰腴的姑娘看着远去的车辆,跟其他人道:“看见了吗?那就是阔太太。”
其他人还没说话呢,后面就传来呵斥声:“她妈的怎么那么多话?”说着,还抬脚踹了那丰腴的姑娘一脚,“都消停点,等着活呢。
说话的人是个姑娘,从巷子里走出来。穿着短袖牛仔裤,头发烫成大爆炸的样子,手里叼着烟,凶神恶煞的。
见把这些叽叽喳喳的女人都吓住了,朵朵才看了远去的车子一眼。回头又靠在墙上,叫手里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塑料拖鞋一见火星,烧出一股子臭味来。她张嘴就骂了一句:“我艹!”
身后有个小个子的姑娘低声道:“古多姐,今晚是歌舞厅,还是酒店包房?”
“哪里看上你们就去哪里,少啰嗦。”她又点着一支烟,看着夜里的星空。不走出来,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还能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活是黑子找的,帮一个大老板往出送货,往回收钱的。进出的边防证这些都是这个大老板给办的。她最开始以为送货就是送货,可怎么也没想到,货是这样的。
把货送走了,黑子蹲在她的边上,两人一人一瓶啤酒,“真不回去了?报纸、广播、电视天天都在找你。”
“找我回去干吗?”朵朵坐在马路牙子上,将啤酒往嘴里灌,“回去就嫌弃我不争气。可我就是学不会,学不会靠不好,我妈就骂,觉得我都不像是她生的。人家靠上大学了,人家有正式工作,就我不行,是吧?”
黑子没言语。
“铁路乘务那么容易呀?人家那长的好的,推个餐车就行。我这样的上去就是打扫卫生洗厕所的,我受不了怎么了?我不想带孩子,我不想当幼儿园老师,我从小就讨厌孩子,这又怎么了?非要叫我去学中医,那药味我闻见就不想吃饭,我告诉她,她在乎吗?
“朵朵打出一个嗝来,“她说的对,我本来就姓古。我爸不是啥好人,我那边的哥哥姐姐都不是啥好人。怎么了呢?那就坏呗。坏人不都过的挺好的。”
“也不能那么说!我……我其实还挺怕人家知道你跟你姐的关系的。毕竟,我听说,你姐夫在朋城这地方没几个人敢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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