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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跳喽——!”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只见广场上,无论男女老少,身着盛装的本地人率先围到了篝火边,手拉着手,踩着鼓点,踢踏着脚步,姑娘们身上的银饰随着她们灵动的舞步叮当作响,汇入音乐之中,如同山涧清泉,清脆悦耳。
音乐仿佛有股魔力,越来越多的人受到感染,自发地加入进去。
圈子迅速扩大,一层又一层。动作并不复杂,主要是围着篝火,随着节奏踏步、踢腿、转身、甩手,可这种整齐划一的律动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漩涡,吸引着场边每一个人。
小情侣看得激动万分,跃跃欲试,但又有些犹豫,“这……我们能去跳吗?陌生人也能和别人搭肩膀?要是跳不好怎么办?”
之前拉他们入座的大姐哈哈大笑,一手拉着一个往里走,“打跳没有陌生人,直接挤进去就行!”
而那边,阿依小步跑来,抓着瑾玉的手,热烈相邀,“老板,来呀!”
瑾玉不会拒绝这种邀请,她看一眼裴雪樵,见他摇摇头,便自行起身,随着阿依融入了舞动的圈子。
她的动作并不花哨,却异常轻盈流畅,仿佛与这乐声、这火焰、这大地有着天然的共鸣,每一个旋转都带着神性的韵律,在火光映照下,明媚得惊心动魄。
她经过裴雪樵身边时,笑着朝他伸出手。
裴雪樵看着她被火焰映亮的笑靥,再也无法拒绝,伸出手被她轻轻一带,也加入了这旋转的人流。
他和一众汉族在娴熟的人群里分外显眼,刚开始笨拙得像刚学会走路的鸭子,手脚不协调,频频踩错鼓点,惹得周围善意的哄笑。
但没人嫌弃。
旁边的人会主动放慢脚步,用眼神和动作示意他们跟上节奏。
渐渐地,这简单而富有生命力的踢踏、旋转、拍手动作仿佛也融入了他们的身体。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汗水从额角滑落,所有的拘谨和陌生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烧融,只剩下纯粹的,围着篝火起舞的原始快乐。
“啊,光看视频真是无法体会这种身临其境与火焰沸腾的震撼感啊。”不远处,没下场的几个人看着,发出感叹。
“但那几个家伙真的很显眼啊,为什么只有少数民族同胞能歌善舞?汉族人的作用是什么?”
“来旅游。”
“我竟无言以对。”
“哈哈,总要有人鼓掌嘛!”
正当舞动正酣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节目”开始了。
不知是谁带的头,几个调皮的年轻人悄悄抓起了篝火边燃烧后留下的木炭灰,趁人不备,猛地抹向旁边人的脸。
“抹黑脸啦!”
“抹掉晦气!好运来!”
“哇!偷袭!”
“哈哈哈!你也别想白着!”
瞬间,场面失控了,之前还只是本地人脸上带着些许灰印,此刻都欢笑着用手掌沾满锅底灰或特意准备的松烟混合油脂,开始往入眼能及的所有人脸上、脖子上涂抹——无论相识与否。
这是火把节另一个古老而充满祝福意味的习俗——抹黑脸。
抹得越黑,代表得到的祝福越多,能驱邪避灾。很快,广场上几乎人人都成了黑炭头,只露出亮晶晶的眼睛和一口白牙,互相指着对方大笑。
瑾玉轻盈地避开几波偷袭,笑着跳出圈子,回到裴雪樵身边。
看到他原本清俊白皙的脸上被抹了好几道黑灰,额发微乱,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