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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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抵事发前后她的种种。怒恨决绝的无力,投鼠忌器的不甘,挣扎无果的屈服,强作释然的坦然。

每一分神情转变,皆自然真切,无懈可击。

真实得令他放松警惕,竟因她久违的鲜活与顺服而盲目自大。

好一招蛰伏待机!

好一招瞒天过海,声东击西!

好一出破釜沉舟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知她胆大,却万万未曾料到,她竟胆大到敢以自身为饵,以自身为饵,行此九死一生之计!

她纵通水性,然水下暗流湍急,礁石如獠牙密布,其间凶险何止万千——!

为离开他,她竟是,连死都不惧。

覃景尧无声勾唇,唯余冷笑。

原来这些时日,他竟也关心则乱,一叶障目,深陷当局者迷之彀,且一而再栽在她手中。

当真是,好手段,好本事,好大的魄力!

他睁开眼,转而至桌前坐下,将攥皱的荷包展平,拆开虎口染血的白布,明知徒劳,仍漫不经心地用洁净处擦拭荷包上的血迹。

唇边笑意在触及缎带破损处时骤然消失。指腹轻抚那些裂痕,仿佛正透过这细微的痕迹,触摸着她当日所受的每一道伤痕。

“来人,”

将亭立时于门外应道:“请大人示下。”

“传令同泽,速返京师。”

将亭蓦地一惊,若余孽所言属实,兰姑娘当真生还,则必是身受重伤。他们日夜沿河搜寻却一无所获,仅凭她一人如何能隐匿行迹?

若姑娘安然无恙,定有人接应藏匿。

若无人相助,姑娘伤重之身,一个大活人怎可能音讯全无?

除非

纵往好处想,此时亦应立即彻查那两日请医抓药之家,找出接应之人,尽快寻回姑娘,而非撤回人手才是。

将亭虽心中不解,却深知大人行事自有深意,当即拱手应命。

“是!”

*

腊月中,尚书令府派出的人手陆续返京。素来体魄强健,从不缺朝的尚书令忽然称病告假,三日未出府门。

此后,再未传出继续寻人的消息。

尚书令因爱妾落水私调城卫,以权谋私遭天子斥责之事满朝皆知。其后虽稍收敛,却仍私下寻人不辍,亦未再避人耳目。

因而不仅朝堂勋贵,连市井百姓亦有所闻。虽不知详节,但久寻无获,一弱女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其结局可想而知。

而今,尚书令终停寻人,更骤然一病不起,除却终得死讯,再无别的可能。

听闻因此事,连宫中帝后亦遣御医到府诊治。

至此,满京无人不道一句尚书令痴情,往日狠辣风评骤然翻转,更无不唏嘘那女子福薄命舛。

*

尚书令府,清晖院,

小太子元昭明身着蓝缎锦袍,金冠束发,年纪虽小却稳重端方。他蹙眉正色,正对榻上屈膝撑靠,颦眉闭目,一脸病容的男子恳切道,

“表哥曾教我顶天立地,心怀家国,内稳朝纲,下安黎庶,外平疆土。在何位,谋何责,权愈高,愈需克己磨砺。当醒掌权势,而非为权所驭。女色惑人,终归红颜枯骨。沉溺儿女私情者,终难成大事”

“表哥如今这般消沉自伤,岂非与昔日教诲自相矛盾?”

然任凭他苦口婆心或是语带激将,榻上之人始终漠然无应。

元昭明虽聪慧,终究年少,阅历尚浅,所学所识大多传自眼前之人,其心志之坚,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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