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0(12/40)
一声低哑的轻叹自他喉间逸出。项微一发力,便迫开了那毫无威胁的齿关。
昏暗掩去了他眼底翻涌的浓重欲.色,大掌抚上纤细后颈轻轻一捏,便教那目眦欲裂的女子软软昏睡过去-
日光漫进屋内,兰浓浓茫然睁眼,一时难以适应,偏头避开。片刻后才缓缓转回,目光空茫地落向虚处。起伏的呼吸牵动身体,喉间禁不住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这声响动宛若机关乍启,外间立时传来几道细微的脚步声。
“请夫人安。夫人可要起身?”
空洞的眸子渐渐聚起微光,经过一夜休憩,身体也恢复了些许力气。兰浓浓以双臂支撑,半抬起身。
几日未曾下地,虽只是坐起,却已觉得头重脚轻。身上虽洁净清爽,却仍沉重发麻,使不上力。她只能侧身倚靠,洗漱饮水皆需旁人侍候。
乌发被仔细束起,垂落身后。三层细软衣料掩不住颈间点点绯痕。兰浓浓低眸饮茶时,颈后蔓延的大片痕迹一闪而过。
碧玉二人垂首不敢直视,服侍她用罢早膳后,忽地双双跪下叩首请罪:“奴婢欺瞒夫人,罪该万死,恳请夫人重罚。”
夏日渐炽,琉璃顶已撤,风声鸟鸣悠悠传入,屋中静谧,唯闻花香氤氲流淌。
二婢自知先前屡屡侍奉不周,本不该留用,全因主子仁慈才得宽宥。如今欺瞒之事,纵被一并清算也是理所应当。
正额际沁汗,背脊微颤之际,却听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淡淡响起:“不必跪我。你们不过是听命行事,反倒是我,先前失手伤了你们,该是我致歉。”
这不合情理的冷静,惊得二婢冷汗直落,慌忙以手背接住,愈发伏低身子:“夫人万万不可!”
“奴婢卑贱之躯,万担不起夫人赔罪!”
床榻内静了片刻,才传来低哑声音:“起来吧。去替我熬一碗避子汤。”
二婢刚站直的身子猛地一颤,膝盖再次重重磕在地上,连声道:“奴婢不敢!”
兰浓浓唇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改口道:“那便请莫大夫来一趟,总可以罢?”
二人这才领命。一人躬身退出去传话,另一人仍守在床边,离她两步之远。
莫畴来得极快,似早已候在院外。他未入内,只站在内室门外躬身一揖:“请夫人安。但凭夫人吩咐。”
兰浓浓仍未纠正称呼,横竖说了也无人会改,何必浪费口水。
内室与厅堂婢仆林立,她却视若无睹,声音虽弱却清晰坦荡:“我宫寒未愈,即便侥幸有孕,胎儿也难保全。若真有孕,可能成活?生产会否血崩乃至一尸两命?”
话音落下,满室俱寂。
此番直言令莫畴亦是一怔,片刻方如实答:“夫人宫寒未愈,本不易受孕,亦暂不宜有孕。若真有孕,恐难保全。”
“既然如此,就劳烦莫大夫为我开避子汤,以防万一。”
“这”
“夫人容禀,您如今体质,无需避子汤亦无碍。且此药性寒,与您日常所服方子相冲。”
“还请夫人三思。”
莫畴离去后,兰浓浓再度躺下歇息。至午膳时,身子稍觉轻松了些,由碧玉二人搀扶下榻。
她如今肤色极白,双腕内侧的玫痕愈发显眼。
用过午膳,气力略恢复,已不需人搀扶,可自己缓缓挪动。只是稍一摩擦,便痛楚难当-
覃景尧告假数日,诸事堆积。甫一返朝,大小事务便如雪片般纷至沓来。推却午膳耐着性子一一处置,面圣禀事后策马归府,已是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