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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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其三擢升东宫旧属。付知戎等人皆在封赏之列,倒未显突兀——

覃景尧生于元月,命相主凶,幼时在覃府被传“命硬克母”。当时已为皇后的郭婉仪闻讯,立即压下流言,将妄议仆从尽数发卖,相关主子亦受严惩,随后亲自将外甥接至宫中教养。

这些年来,覃府上下眼睁睁看着昔日备受冷落的孩童步步高升,直至而立之年官拜一品相国,心中悔恨与日俱增。

覃父与老父老母未尝不曾试图弥补,奈何对方许是早慧记仇,许是怨恨府中亏待其生母,又或是天性凉薄,任是软语相劝还是以孝道施压,皆不为所动。

甚更会在受到胁迫时反制,令覃府自食苦果。

故而即便他当时年岁尚轻,已教人不敢小觑。待其后威势愈重,覃府连攀附的念头都不敢再有。

加之郭皇后深恨覃府,既怨其为人夫为妻守孝仅一年便续弦,更怒其苛待外甥。由此疑心家姐在世时在覃府备受煎熬,只恨自己当年仅是默默无闻的王妃,地位尚不及朝臣夫人,非但不能为姐姐撑腰,反要仰仗姐姐照应。

如今地位天翻地覆,她自然要连本带利,一一回报。

覃慕远原为朝中三品大员,自那之后却被平调闲职,日渐远离权力中枢,终以“无功受禄”之名连遭贬谪,如今不过六品微末小官。

覃府本是累世官宦之家,三代显赫,本可跻身世家之列。然世间从无后悔药可寻,原本家资丰厚不至为钱财所困,却难敌由奢入俭之苦。

虽官阶一降再降,阖府上下用度却未见收敛。坐吃山空之下,高门大院换作窄巷陋室,仆从多散,方知窘迫。如今终日互相怨怼,人人面容刻薄,尽显老态。

覃景尧虽未明面断亲,却早有郭皇后为其正名另立府邸。年节所赠皆御赐之物,看似风光,实则既不能变卖救急,还须小心供奉以免获罪。余者也不过是些华而不实的摆设。

覃府众人如哑巴吃黄连,苦不堪言却不敢声张-

而此刻,本该春风得意的覃景尧,正与太后、新帝在宫中相持。

两个多月前,他日夜兼程赶回京城,未及歇息片刻便入宫定策。拟诏书、控皇城、稳朝局,又连日与重臣周旋,操持先帝丧仪,辅佐新帝登基。

每日休息不足两个时辰,长久劳神使他清减不少,眼眸却愈发深邃迫人,周身气势令人不敢逼视。

太后与新帝历经此劫,对他既依赖又感激。此番能迅速稳定朝局,全赖他强势坐镇。在母子二人心中,便是相国之位也不足以酬其功勋,只是刚经擢升不便再行封赏,只得用流水般的赏赐略表心意。

见他憔悴至此,二人怎忍心让他再度远行?新帝虽已登基,对这位表兄仍存敬重,说不出命令之言。

郭太后只得温声劝道:“况且随行尚有百名卫队护卫,如今朝局已定,其安危无虞。你若实在牵挂,可传令各州府沿途照应。”

她稍作停顿,又添了句分量:“如今朝臣已在谏言立后,此事关乎朝堂平衡。陛下初登大宝,威信未立,你岂能在此刻离京?”

新帝这才接话:“母后所言极是。表哥便是忧心表嫂,也该顾念自身。路途遥远,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般折腾。若你亲自去接,既要操心朝政又要奔波赶路,只怕你二人都要病倒。不如让一品夫人视身体情况缓行返京?”

覃景尧久未安寝,肝火灼得五脏六腑如焚。若非多年修养撑着,此刻被再三阻拦早已勃然发作。他垂首捏着额角,这般失仪之举却未引得御座上的母子不满,反令他们满目忧色。

朝局虽定,新帝已立,但此去即便水陆兼程,最快也要一个半月。如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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