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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早就回过味儿来,意识到被妻子利用了,但真相说出口太丢人,只能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牙齿掉了和血吞……
“这不算什么,”听说是个寡妇,薛掌柜便起了三分怜悯,“柜台后面就有屋子,平时有柜上的伙计看着,也不用她时时刻刻守在前面,若不放心,叫婆子带着孩子待在那儿就是了,无需骨肉分离,抬头就能瞧见……”
见薛掌柜不反对,明月转头就去告诉了香兰,“你怎么想呢?”
香兰岂能不心动?!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之前仓促落脚,弄了个调/教人的营生做着,皆因孩子太小,离不得人,她又因产后、筹划、奔波亏损,需得慢慢调养身体。
如今渐渐恢复元气,便有些闲得慌,只恨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试想当初在固县马家时,仅赵太太和马大官人的内院就有上下数十人之巨,且她还协助赵太太往各处的人情往来、银钱发放等等,如今却只有几个不懂事的黄毛丫头、小子,每日只翻来覆去教导些坐卧行走、待人接物,真是憋得浑身发痒!
“江老板,你我交情不深,您却如此诚心待我,真叫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香兰飞快地抹了下眼角,发狠道,“士为知己者死,您放心,只要酒楼愿意用我一日,我一日有气,就务必将那里打理得妥妥当当,不叫两位多操一点心!”
说完,就要行大礼,唬得明月一把将她托住了,“这是怎么说的?此时能成,固然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之嫌,可我也不是那等假公济私之辈,是你有真本事方能顶得上……”
言外之意,若去了做不好,该卷铺盖还得卷。
晚间家去,春枝听了香兰的新去处,也替她欢喜,“怕不是她的买卖来了!”
这活儿可比原先跟在当家主母身边侍奉威风多啦!
明月笑道:“可不是怎得!”
以香兰的本事,光教导下人实在屈才了。
几天后,酒楼各处人马齐备,齐聚一堂,香兰立刻拿着花名册点卯,连点两边,就把名字和脸、职务对上了。
原本还有几个老油子试图偷奸耍滑,结果香兰直接拿出当年在马家整治的气势来,先将酒楼内外上下划分成几层、若干块,每一块安排一个头儿,内中各种活计具体到人。
如此一来,各处做得好坏都不必东拉西扯,日常有头儿监督,各处省心,且出t了岔子直接找本人算账即可。
短短几日工夫,曾经四散的人心就被收拢起来,偶有几个刺头,也被顶着三把火的香兰立刻抓出来当鸡杀给众人看。
明月和薛掌柜这两个东家只管与她撑腰,众人见了,知道新来的三个女人不好糊弄,纷纷歇了浑水摸鱼之心,开始正经做事,酒楼上下风气顿时焕然一新。
薛掌柜长松一口气,心下大定,对明月笑道:“这可好了,只等到七月二十八黄道吉日,咱们再行开张就是了!”
明月也赞香兰,“我瞧你这些天虽然忙得脚打后脑勺,可人却越发精神了,气色也好了。”
香兰笑道:“不瞒您说,我啊,天生穷贱命,闲不住!有事情忙着就是有奔头,这日子有了奔头,人岂有不精神的?”
有香兰帮忙照看,明月和薛掌柜也能腾出手去忙活万麟馆样衣的事。
样衣的样式和颜色都是定死了的,明月和薛掌柜便在细节处用心:冬装厚,正好将原来的一个袖袋增加为两个,再配一条带眼儿的腰带和巴掌大小的同色素面荷包,方便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