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2/31)
“而且定国公府的人,也来了,也要说大事。”
怎么还有定国公府的一茬事,意珠眼前发黑,问:“他们是一起来的?”
可不是嘛,两拨人正好撞在一起了,就在前厅里浑然不动,皮笑肉不笑对坐着,说得话他都不敢细听。
“那些奴才当真不清楚了,大公子又尚在宫中,意珠姑娘,还是劳烦你走一趟吧。”
*
前厅里,秦氏已再三着人去请谢缙之了,对下面的话,她是没法擅自应半句的。
卫玠坐在右位喝茶,素日吊儿郎当的性子磨了个半边,看着还像模像样的,只有目光狐疑落到姜时玉身上时,才显出从前那份骄纵到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气。
姜时玉说来找谢家要人,要谢意珠,他什么意思,和自己抢人?
卫玠很是警惕,他上次在御前露面顺理成章去了军营,靠着一手好弓混出点名堂。现在太子把持朝政正兴中用新人,卫玠算是撞在时运上,一身本领大有用武之地,也算是个新官了。
不如中举那般春风得意,可也比从前好上许多,站稳脚跟的同时也没忘答应谢意珠的话,卫玠私下去学了吹箫吹笛,练好了口技。
舌头有力,难道满足她奇怪的意思就满足不了?那是绰绰有余。
上次意珠不要大雁,兴许是她不喜欢鸟。卫玠就说那种尖嘴巴大翅膀的东西没什么好的,他这次灰头土脸蹲了半月,总算是守到只同那兔子一样漂亮的白狐狸。
一切准备妥当,卫玠这才大张旗鼓拉来全京城最好的媒婆,来谢家问询。
别管什么纳吉六礼,不懂,反正他人是来了。谢意珠一早就想嫁给他,现在他把家中多余的嘴全捂住了,应当没有什么阻拦他才是了。
那姜时玉还岿然不动喝着茶,温和儒雅,文质彬彬,什么意思。
手边还坐这个笑眯眯打量他的姜大人,什么意思。
是说姜家鼎力相处姜公子,比他定国公府要纳妾的意思更宽和,更讨意珠喜欢吗?
过日子是两个人过日子,要你情我愿才算好,他们懂什么。卫玠越看越不顺眼,清了清嗓子道:“没想到今日会这么巧,姜公子,你也来谢家坐坐啊?”
“不过怎么是和姜大人一起来的,没有带其他人来吗?”
他可是带了全京城最巧舌如簧的媒婆,专业的事就要专业的人来做,这是对这状婚事的看重,姜时玉已然输了。
姜时玉放下茶盏,得体笑道:“卫公子也是有要事相谈?不如你先说。”
卫玠心一沉,觉得不对。战场如棋局,棋局如谢家,在姜时玉面前先开口就是先露底牌,给了他完善找补的时机,不可如此。
谢青也不在这儿,没法让他到门口守着,让自己私下和意珠说个清楚,卫玠心中遗憾,面上不显,只是谦让:“先来后到,还是姜公子先说吧。”
既如此,姜时玉也不同他客套了。
他徐徐起身,庄重朝秦氏行礼:“姜某今日前来,确有大事拜访。不知秦夫人可还记得,意珠被寻回的那个村落?”
还是来了,秦氏心里叹气,应下:“这是记得的,青州沿边的王家村,路途闭塞不好寻找,当年侯爷就是在那里遭山匪拦路,姜公子何故问这个?”
“夫人看了此陈情书便知晓,若此书上有半字虚言,姜某誓不为人。”
下人将书送上,里头清白写着姜夫人离家旧事,时间地点和人都无一例外,和意珠空白的八字印证上。
刘家人口几何,如何应下抚养她的,也写得仔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