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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就这样把意珠带回姜家,身份轻易变动,外界该如何看她。”
“意珠,依你的想法,你想同姜家走吗?”
谢缙之……
认她回谢家仰仗的全是谢缙之,现在跟姜家回去在旁人眼里看来,要么是谢缙之分辨有误,要么就是她撒了谎占了别人位置,是她心术不正。
意珠后背冒汗,即使到了这一刻,她也还是既不想被人看出心思不好,又贪恋姜时玉看向她是淡淡暖意的目光。
她从来就是这样两头好处都想要的坏人,被这么些目光看着,也迟迟不开口。
姜时玉早预料到这一遭,他看向意珠的态度平和,丝毫不提她犯过的错:“意珠妹妹,我知晓这对你来说有些突然,还望你不要烦扰。”
“今日两家争端不是为你,是姜家失职叫你流落在外这么些年,一朝盼你回去,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姜谢两家都不会养不起你,所以即使你选择留在谢家,也没什么,哥哥都接受。”
同样的乌黑眼瞳垂下,有几分落寞:“我从来没有妹妹,当初见你第一眼便想,你若是我妹妹就好了,今日所说所想皆发自肺腑,你可以信我。”
“倘若不想冒险,就当是姜家为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邀你去府上小坐一日,我们只回家看一眼,好不好?”
意珠听了前面几句话就有些动摇了,得知能就去小住一晚,眼睛更是亮起。
她……想去看一看姜家。
反正姜时玉也说了,只住一晚,看一眼的话,不会被人挑出什么的。
静默在一旁的卫玠从始至终没动,视线衔在意珠腰间,长眉往下压,思绪没一刻停过。
意珠不是谢家的孩子。
谢缙之不是她真兄长,那香囊和腰带,什么意思?
意珠心悦的另一人,岂非就是她的冒牌长兄?
不,上次贸然探查她香囊已经惹意珠不高兴了,不该再擅自探测。
但谢缙之贴身侍从即使在宫中都冒着风险赶到,恭敬行礼阻拦,更像是佐证这一点。
他们不是兄妹吗,兄妹间是可以这样的?
卫玠心一点点凉下去,媒婆好几次看着他神色都摇摇欲坠,不知该不该开口。
谢青冷着脸,懒得看他这副死样子。他只死死盯着吴泽,从他进来起就开始看,直到看见吴泽对意珠抬了抬手。
那是个安抚挽留的手势,做得熟练,心领神会,好像已许多次这么告诉过意珠:等谢缙之回来。
有什么话他们私下商议,商议到腰带都拆了掉进她香囊里去,商议到她半夜摇晃从长兄夜里出来,舌尖红艳发软,像饮饱水的果子。
谢青呵地冷笑声。
他朝意珠走近,握住她那只手。
那边谈话还在继续,角落里意珠这才想起他似的,看到他愈发瘦削阴沉的脸,像只惨白的鬼,稍动两下伤口就又要崩开。
伤得这么重,这种跟他无关的事怎么还来,意珠有些过意不去。
想来他们也确实狼狈为奸过,意珠不大熟练的寒暄,算关心他:
“你要不然先回去吧,我都不知道你伤的这么重。”
谢青拉着她手,将她扯进怀里,压着她耳朵问:“我伤口你不知道,是因为我受伤的时候你忙着爽吗?”
凉飕飕的气和血腥味擦过脖子,冷得意珠嘶了声,偏过头去,声音暗含警告:“谢青!”
看,分明这才是她的本性。有了另外的选择,就连遮掩都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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