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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下,牵住姜时玉袖子:“谢谢。”
姜时玉眼睫垂下,乌黑眼瞳很亮:“嗯。”
一切都算妥当,只有母亲那边,姜时玉还放不下心。
这么多年她从未提及过意珠,倘若不是谢家阴差阳错,让他认出意珠,姜家只怕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
姜时玉说要将意珠接回姜家时,母亲也只把门关起来不言语。
意珠是个这样好的孩子,上一辈的恩怨都同她无关,也不该牵扯到她身上来,姜时玉珠心中叹气,只盼望用膳时能牵线搭桥,留时间好好给她们说话。
用过晚膳,姜时玉和姜元就借口出去了,屋里就她和姜夫人二人。
好比头次去谢家,在秦氏门口站着一样,意珠不免有些紧张。这里没有长兄的玉佩给她捏着,也没有令人安心的熏香味道,她只有摸摸自己耳边的头发,等。
方才用膳时她就瞧仔细了,这位夫人面色冷淡但保养得很好,她兴许是不吃辣,有口味做重了的吃食下人都额外备了清淡的小份。
姜大人也间或转头看她,给她添茶或是低声问些什么。
她过得很好。
姜夫人开口,却说:“你不该来这里。”
意珠愣住。
姜夫人抬头,正视意珠。她当年抛开意珠如切下一块肉,把她干过的不入流之事一同埋下,没打算回一次头。
那时太冲动自负,自以为离开家族约束也能过得很好,到外面吃了苦头被意珠父亲救下时她都还想得很好,男耕女织,日子清贫却也有乐趣可言。
直到连她父亲也没了,乌婵村里受够了刘家人的冷眼,强压在心中没有一刻忘过的不甘和退缩反扑,她带着这件错事回到姜家。
姜元在祠堂跪了三天换回掩饰太平的机会,她没想过有朝一日旧事要再被翻出来,翻到谢家面前,来接回她早就丢出去的孩子。
好像这个污点就甩不掉了,意珠只要活生生站在眼前,姜家祖辈斥责她不忠不义的话就阴魂不散。
乌婵说:“这里是姜家,你父亲是刘家人,只怕住久了姜家人要生出是非来。”
意珠声音在抖:“那你觉得我该在哪,在村里还是在刘家?父亲死了,你不是知道吗。”
乌婵沉默片刻:“我知晓。”
她又重复了句我知晓,回避了意珠视线,声音很轻:“但你在谢家不是安稳下来了?”
*
入睡前,青桃看着下人怕意珠认床,又送安神汤又送蚕丝锦缎的,很警惕,觉得这姜家真是不安好心。
人蹭蹭跑到意珠面前,要把她们家小姐平安带回去:“小姐,我们明日什么时候回去?”
“奴婢瞧着姜家这副架势,不像是只邀小姐住一晚的派头,真是不安好心!”
“小姐?”
青桃走过去,才发现窗边的意珠捧着脸,一动不动。
她一直觉得母亲是有苦衷才不得不丢开她。即使没有苦衷,父亲出事,母亲不想留在刘家孤儿寡母的吃苦,她也能理解的。
母亲有自己的夫君孩子,或者说这些年身陷囹圄顾不得她,她也都乖乖听着,可她怎么能那样问。
现在姜时玉真心拿她当妹妹,姜元不曾阻拦什么,你过得分明不错,为什么从不来看我一眼?
意珠声音闷在手掌里,显得嗡嗡的:“不回去。”
“什么?”
意珠吸气,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