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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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但谢公带兵用兵之能却让父亲赞不绝口。军中无粮最易哗变,但谢公却稳住了大军,将匈奴拒与玉门关之外,如此大功,回朝却以战败论处,父亲每每谈及此事都不甚唏嘘,说是庸人误国,若非治粟内史之过,怎会令边患绵延十数年之久。”

这可不单是庸不庸人的问题,大军断粮,是冲着逼死人去的。

而当年的治粟内史是苏宏……苏之仪的父亲。

谢定霍然抬头,但还未及说话,就见楼梯口处上来一个人。

是谢定麾下的校尉韩培。

他明显是为找人而来,目光在屋内一巡,一眼就看见了谢定,紧接着注意到对侧的石茂通。

韩培不自觉拧眉。

他当机立断地快步赶上前,匆匆打断二人对话,“你可真让我好找!”不等对面石茂通说什么,他已经满脸歉意地开口,“我家将军喝醉了,不便多陪,告辞。今日的酒钱记在我账上。”

紧接着,不由分说地留下一把钱来,架起谢定就往外走。

谢定身体有一瞬的紧绷。但瞬息之间,不知想到了什么,强行放松下去,真的如同醉倒了一般,被韩培带了下去。

给人当了这么久的副手,真醉假醉还能分得清的。

韩培一出了酒肆就松了手,皱眉,“你怎么还和那姓石的聊上了?”

谢定不答反问:“你怎么来这了?”

“你还好意思说,说来买坛酒,人没了个影儿。要不是我碰巧遇见,这会儿就是你妹子过来找你了。”

谢定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是来买酒的。

韩培显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又追着刚才的话题问:“我说那姓石的不是好东西,他找你干什么?”

谢定冷嗤,“他想把我当傻子。”

……可偏偏他还真的想当一回傻子。

目光投到了街巷口,那里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但那相视之间仿佛容不下他人的温情好像还在眼前残留着幻影。

沉默了片刻,谢定开口问:“正崇二年,我父亲北征匈奴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能知道什么,那会儿我还没入军呢。”韩培犹豫了下,“不过我倒是知道个人,他肯定清楚当年的事,但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说。”

“谁?”

“屯骑校尉,李稷上。”

正是李妢李奾二人的父亲,李舂。

*

岑篱那日在工坊铺子外和李妢打了个照面。见苏之仪还堵着那戴管事套话,她倒是和后来出来李妢简单聊了几句。

第二日,岑篱便收到了李妢的邀约。

帖子上没说有什么事,只是邀人过府一叙,岑篱心下奇怪,但还是应邀去了。

李妢早就备好了点心酒食,作为主人家招待得倒是妥当,只是言谈之中,颇有些顾左右而言它的态度。

岑篱:“大娘子若是有事,不如直说?”

李妢兀地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支吾着:“昨日在西市见到郡主,真是巧遇。不知郡主何时到的……又瞧见了多少。”

岑篱若有所悟,忍不住笑了,“我确实到了有一会儿,只是瞧着不便上前,便没去打扰……那吕小郎君确实一表人才,大娘子若有心,不如让校尉帮忙举荐。虽不能直入朝堂,做个胥吏还是使得的,待累功升迁,也是半只脚踏入朝堂了。”

李家确实不太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工匠。

但若能得李父的照拂,那吕小郎君也不可能仅做一个工匠。

李妢却未有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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