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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直到最后,他的所求所念、哪一个都握不到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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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宫中传来苏之仪被留下的消息,岑篱是第二日才发现那份和离书的。
竹简展开,最侧边的几个字映入眼中,拾春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郡主?”
她才刚刚见夫妻二人真有点琴瑟和鸣的样子,全不知道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岑篱却想起了前一日宫里传来的消息,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备车,我要入宫。”
像是对岑篱的求见早有预料,正崇帝早早的就在承明殿等着了,被岑篱询问后,他更是直接点头,“确实是朕的意思。”
“鲁地刚刚除国,如今鲁
王世子又从京中逃出,不知所踪,朕在鲁国的大军都还没撤呢。那地方不安稳,我要是让你去了,你母亲梦里都要和我闹翻天了。”他轻叹一声,倒是真有几分祖辈的疼爱之意,“原本苏温知这身份配你就低些了,你当时闹着想嫁,朕也没法子,可他在长安的时候尚可,鲁地那么远,他要是欺侮你了,朕也鞭长莫及。不如这般,你在京里再寻一门婚事——”
岑篱:“当年庄宗迫害宗室、追捕藩王时,大母可曾弃您而去?”
正崇帝一下子止了话。
好半天,他才沉沉地唤了一声,“阳嘉。”
旁边的赵吉只恨不得跪着给下面祖宗磕一个:这是能随便提的吗?
岑篱也知道过犹不及。
她只是深深叩首,“请大父允儿同去鲁地。”
“即便是一去不回?”
旁边的赵吉脸色都青了,陛下这分明都被气到说胡话了。
然而底下那位祖宗更绝。
“儿谢大父应允。”
……
岑篱拜别离开后,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赵吉连喘气声音都不敢放大了,生怕在这时候触怒正崇帝。
敢这么和陛下顶撞还能全身而退的,满朝上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一直到“啪”的一声,正崇帝狠狠地把手中的竹简掷到了地上,赵吉才噗通一声跪下,“陛下息怒,阳嘉郡主只是年纪小、不懂事,再过几年,待郡主再长大些,便知道陛下的一番苦心了。”
“年纪小?!朕看她是翅膀硬了!”
“陛下息怒啊!正如陛下说的,郡主从小长在宫里头,哪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陛下不如放手让郡主在外头呆几年,郡主吃了些苦头,便知道回头了。”
“回头?”正崇帝冷冷地嗤了一声,那怒气压隐着没有消散,面上却一点点攀上疲惫冷寂的神色,“不,不会回头的。楚元不愿意留下,早早地便求了婚事,一开始好歹知道常回宫里看看,后来、后来。容德从没说过……但是朕知道朕知道……”
正崇帝一连重复了好几个“朕知道”,周围人都屏着气不敢搭腔。
好一会儿,他才长叹一声,“阳嘉不像她娘亲,更像她大母。”
“……”
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赵吉才小声地,“既然阳嘉郡主更像皇后,心里定是念着您的,这会儿只是一时置气。”
正崇帝没说话,只是单手撑着额头挡住了全部的神情。
好一会儿,他才抬了抬手,“……拨一队羽林卫去吧。路上凶险,别真遭了盗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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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前面是一条峡道,两面地势高,最容易设伏。咱们不如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