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篱

5、第 5 章(3/4)

p>

于是,不多一会儿,一行十余骑步入了巴赤台的营地。打头年轻人穿着轻薄的皮革短襦,散落的长发以金属固定,虽然装扮如此,但远远看去,长相却颇类齐人。

巴赤台并不意外,浑邪部地处南部,常年在齐国劫掠,部落内的孩子很多混血。

虽说如此,以一个混血为继承人却也是少见,他只是心底嗤了一句那浑邪王果真是耽于酒色,怪不得死在须卜氏手上,但面上却丝毫不显,满面热情地迎上来,不忘大声招呼着:“备酒杀羊!今日.我与贤侄不醉不归!!”

他当然是以匈奴话说的这句。

对面那年轻人似乎大为感动,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来。

巴赤台亦是大笑着前去接迎,但敞开的怀抱迎来的却是一道寒光。

巴赤台甚至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只觉得脖颈上一阵凉意。眼前所见后知后觉映入脑中,原是对方在上前的间隙抽出的腰间的弯刀。

巴赤台认得那刀柄上的纹路,确确实实是浑邪部的图腾,但是这个人……

喷溅的鲜血让思绪变得模糊,他已经无力去解开这骤然升腾的疑惑,只是在身体往后跌去的后仰中,看到了年轻人翻身上马。

那人高高举起那染血的弯刀,却未有言语。

反倒是后方随他同来的人以匈奴话大喊道:“巴赤台不遵单于号令,左贤王命浑邪部前来讨伐,缴械不杀——”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巴赤台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匈奴话!

这人根本不会说匈奴话!他们是……

只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向部众告知自己的发现了。

火光点燃了一旁的主帐,搅乱了大营的同时,也成了向外面传递的信号,厮杀声从外侧包围而来,刚才还筹备着宴请的营地转瞬变成了一片血色。

*

长安,平乐宫。

上衣为玄,下裳是浅绛色。

其上的凤鸟和云纹皆以经纬交织而成,其中掺杂的金线让布料在光下隐隐显出的赤金的光泽,华贵却又不失庄重。

这是一套嫁衣,远超郡主的规制嫁衣。

是岑篱的亡母楚元公主留给她的。

正崇帝早年子嗣单薄,很长一段时间内,后宫仅有楚元公主这一个女儿。对这么一个独女,他自然是极尽宠爱、封赏有加,连岑篱这个非诸侯王女的外孙女都被破格封为郡主。如今楚元公主已逝,这恩宠便自然而然地落在岑篱身上,一应待遇都比照着公主而来,如今的出嫁更是如此。

发冠亦不同寻常。与庄重的曲裾深衣不同,发间的金步摇以鸟雀花朵为形、东珠为饰,极尽奢靡华贵。

但岑篱此刻能感知到的只有沉重。

一层一层的布料裹在身上,像是要将人裹缠其中,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岑篱简直是用进来全身的力气,才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任由宫人们妆点鬓发、整理裙裾。

有条不紊的进展突然被一声惊呼打断,身后正整理着裙裾的宫人噗通一声跪下。

不消片刻,除了端着盥洗用具不便动作的宫人,那边跪成了一片。

岑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最先跪倒的那宫人颤着声磕绊地,“禀夫人、禀郡主,这、这……这裙裾本就如此,非、非婢所为!!”

原来那裙裾上的布料有一小段抽了丝,殿内烛火的映衬下,能明显看出比旁边薄了不少。

毕竟经年久放,再怎么精细保养,也免不了有些许缺损。

徐夫人是个宽厚人,这般情况怎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