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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掷地有声:“母亲若是想死,我定会将母亲风光大葬。”
“风光大葬”四个字简直石破天惊,众人皆怔住了。
连徐南芝也一时反应不及,张着嘴不知如何回怼。
谢无痕也没给她回怼的时间,随即拉着苏荷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森冷的背影犹如索命阎罗,令人望而生畏。
他的步子迈得又急又宽,苏荷很快就跟不上了。
她说:“夫君你慢一点,贫妾跟不上你。”
他这才步子一顿,停了下来。
继而垂首,盯着甬道里黑茫茫的地面,道了声“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看似是对她说,却也像是对他自己说,或许也是对徐南芝说吧?
夜色笼下来,令他英挺的五官如刀削斧劈,勾勒出一副绝佳的骨相。
她说:“夫君莫要再生气了。”
他每回生气都是走路带风,她都摸出规律了。
他却语气平静:“娘子多虑了,我没生气。”
果然,这个男人不只傲气,且还很嘴硬。
她回:“既然夫君没生气,那就陪贫妾慢慢走回春华院吧。”说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夜色下,他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沉默片刻后终是放慢脚步,与她一道回了春华院。
张秀花自是远远地迎出来,见到小姐无恙,松了口气;但见到姑爷板着脸孔,松了的气又瞬间提起来。
避子汤的事穿帮了,也不知姑爷会如何处置。
她小心翼翼开口:“晚膳已经备好了,奴婢这就给姑爷和小姐端上来。”
谢无痕面无表情:“我已用过膳食,你只需给娘子准备。”
苏荷接过话头:“姑姑不急,我暂时也不想吃。”
随后看向谢无痕:“贫妾有话想对夫君说。”
他回:“好,我正好也有话要问娘子。”
二人双双进了房间,并屏退了所有下人。
整个春华院的气氛也瞬间降至冰点。
张秀花心里七上八下,免不得唠叨:“也不知姑爷会如何对待小姐。”
又说:“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阿四去叫姑爷的。”
春兰叹了口气,黯然垂首:“即便阿四没去叫姑爷,姑爷也会从老夫人的嘴里知道避子汤的事的,反正……这事儿要怪,只能怪我大意,我不该将那些药渣随便泼洒的……”
张秀花无奈摇头,又拍了拍她的肩:“咱们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愿能顺利挺过这一关。”
春兰垂首,沉默片刻后转身去了后厨。
房内,苏荷与谢无痕在桌前相对而坐。
莹莹烛火下,二人面色肃穆、目光发沉。
自成亲以来,他们算是第二次这般势均力敌地对峙。
第一次还是在洞房之夜时。
苏荷率先开口:“今日事由,夫君应该都知晓了吧。”
谢无痕话里有话:“没错,母亲说了,我的娘子不打算与我生儿育女,也不打算为谢家绵延子嗣。”
她问:“夫君如何想?”
他反问:“娘子如何想?”
她沉默了片刻,娓娓开口:“在洞房那日夫君便就说过,夫君本想孑然一生的,但为报答‘一饭之恩’才娶了贫妾进门,如此,夫君为了贫妾算是已委屈过一回了,贫妾不能再贪婪到继续生儿育女以将夫君牢牢绑定在家庭琐务之中,故尔,才不得不私下服用避子汤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