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31/32)
顿了顿,又说:“而我弟弟二郎亲眼见到你将其洒到我母亲所服用的绿豆糕里,他便是人证,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且始终面无表情。
仿佛他面对的并非是与他一起长大的表小姐,而是一个与他素不相识的嫌犯。
张倩儿心虚、慌乱,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喃喃地唤了声“子谕哥哥”。
其实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早就不是那个她所爱慕的子谕哥哥了,早就不是儿时口口声声唤着她“倩儿妹妹”的子谕哥哥了。
眼前这个男人冷血无情行事狠毒,视她如敝屣、若毒蛇。
他对她已无丁点情份,更不会留丁点情面。
她和他本是两小无猜,竟一步步走到今日这境地。
张倩儿泪如泉涌,胸间酸涩难言。
谢无痕在质问:“你认,还是不认?”
事已至此,已容不得她不认。
她不过一后宅女子,所使手段也不过是后宅常见的阴损手段,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因这些手段而见诸公堂。
她害怕公堂,那是一个她不了解的男人的世界。
张倩儿瞟了眼苏荷,又瞟了眼谢无痕,继而“噗通”一声跪下去,不置一辞,伏地呜呜哭起来。
冬叶藏于正厅外的墙角,也捂着嘴压抑地哭起来。
她知道主子完了,一切都完了。
谢无痕已从席位上起身,冷声开口:“既然如此,那便先将人押回大理寺。”
吴生抱拳应“是”,朝两名差役使了个眼色。
两名差役上前,架起地上的张倩儿就往屋外走。
李泰安上前挡住去路:“无痕啊,你这是要将她……作何处置?”
谢无痕答得干脆:“她触犯律法,自然按律处置。”
李泰安面色灰败:“可……可她毕竟是我李家的少夫人,亦是无痕你的亲嫂嫂,无痕能不能看在姝丽的份上……通融通融?”
他说着还特意瞟了苏荷一眼,指望着苏荷也能帮忙劝说。
苏荷却沉默不言,且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
事已至此,她自然不会再出面为张倩儿说情。
谢无痕答:“岳丈可知,此女昨日不仅意图毒害小婿的母亲,且还将姝丽从数十级的台阶上推下,致姝丽胳膊受伤,即便是为了姝丽,小婿也决不会轻饶她。”
李泰安压低声音:“莫非还要上公堂?”
谢无痕答:“她犯的乃是国法,自然要上公堂。”
李泰安苦着一张脸,软声软语:“此女罪不可恕,即便就地将她千刀万剐我断然也不会说半个‘不’字,只是……只是无痕啦,她如今仍顶着我李家少夫人的身份,若冒然上公堂,势必要影响我李家声誉,更要影响我这一生的官身,李家自此便要被这贱人拖下水了,无痕你看……能不能不上公堂?”
随即又提醒苏荷:“姝丽你也别忘了,这个家里还有你弟弟明泽。”
苏荷心头又是一阵唏嘘。
这个李泰安看似是为张倩儿求情,实则却是为了自己的官身。
就连一旁的张倩儿闻言也绝望地哭起来,哭完又笑,边笑边落泪:“少夫人,你看到了没,你们李家当真是一窝畜生啊……”
李泰安厉喝一声:“贱人你闭嘴。”
两名差役也不由得勒紧了她的双臂。
张倩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