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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齐声应“是”,转身去抓人。
柳妈妈也急忙唤来了多名龟公,帮着去楼下抓人。
楼里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酒馆里的谢无痕,他立即吩咐吴生:“咱们分头行动,万不能让那人落到周元泽手里。”
吴生抱拳应“是”,转身而出。
此时苏荷已从三楼窗口落到了二楼的露台。
楼层虽不高,却也摔得她够呛,好在她侧身着地,并无致命伤。
她来不及检查摔伤的手肘,急忙沿着左侧楼梯下到了一楼,又绕到了怡春楼的后街。
后街简陋狭窄,行人也少。
漆黑的夜里,唯有哗哗的雨声响彻天地。
她淋得如落汤鸡一般,狼狈如路边乞丐。
但即便如此,她也要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苏荷沿着后街往东走,从东边街口出去便可与张秀花会合。
但行至几丈远,便听到了前头追兵的声音。
她急忙转身往西走,才走出几步远,再次听到前头有追兵寻来。
她擦了把脸上的雨水,使劲撞开街边一扇木门,闪身钻了进去。
门内是一间巨大的屋子。
没有灯,亦没有人,四下里影影绰绰。
抬眸望去,高高的横梁上悬挂着无数块布匹,尤如一条条灵幡,尤如丛林,空气里还漂浮着浓重的颜料气味。
原来这是一家染坊!
她在布匹间穿棱,想找一处藏身的角落。
不过须臾,木门却再次被打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人。
夜太黑,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从他的身形轮廓、走路姿势,以及腰间挂着的那柄长剑,她一眼认出是谢无痕。
没错,就是谢无痕。
她对他太熟悉了,以至此刻见到他时,她竟有些悲从中来。
这个男人很聪明,聪明到像猫一样时时咬在她身后。
而她却是那只无论身份和来历都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和她之间,就像是一种宿命。
谢无痕进屋后便轻轻关上了屋门,然后也开始在布匹间穿棱。
他身形高大,却是脚步无声。
苏荷在悄悄往后退,退到里侧的布匹之间。
她一步步后退。
他却一步步靠近。
幽黑的夜掩盖了二人的行迹,却掩不住涌动的暗流。
苏荷想,定是那周元泽报了官,才会有大理寺的追捕。
她绝不能让他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绝不能与他做最血腥的撕扯!
因为那样太残酷,太令人无地自容。
她情愿悄悄地消失,悄悄地与他永不相见。
而最终,她也会与他永不相见吧!
但此刻,她在暗,他却在明。
她还有转圜的余地!
苏荷已退到了最里侧的布匹之后,退无可退了。
正焦灼之际,木门又被打开了,走进来另一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头儿,没发现那人的踪迹。”
是吴生,苏荷听出了他的声音。
她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指自己。
谢无痕沉声吩咐:“加派人手,将整条后街围起来。”
吴生不无抱怨:“头儿说得轻巧,咱们还有什么多余人手,无忧茶肆那里派了一批,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