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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生骑马跟在主子后头。
这次不只马累趴了,他也累趴了,到达京城时全身骨头都散架了。
谢无痕却似乎感觉不到累,一下马便阔步行往春华院。
但他的娘子并未回来,院中仍是空空如也。
他立于屋中,看着已蒙尘的木桌,久久无言。
吴生有些担忧,“头儿,时辰不早了,要不……小人让后厨备些膳食,您还没用膳呢。”
这一路风尘仆仆,两人靠干粮充饥,也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食。
他背朝他,应了声“好”。
不过两刻钟,后厨婆子便提来了饭菜。
他吩咐婆子去闲间布膳,那里亦是他常与娘子一道用膳的地方。
他似没有食欲,不过草草吃了几口菜,饮了两口汤。
吴生问:“可是饭菜不合味口,要不……小人让后厨婆子重新去准备头儿喜欢的菜肴?”
他摇头:“不用了,我不饿。”说完抬眸看向屋外。
此时天已黑尽,无星无月,唯有带着寒意的晚风在轻拂。
他起身往屋外走,边走边吩咐:“去密室。”
吴生不知主子此时去密室做什么,但嘴上应了声“是”。
密室里的李姝丽这几日过得可谓是人不人鬼不鬼。
没有床榻,只能席地而眠;
没有美味菜肴,只有吃不尽的糙饼子。
没有洗漱,只能蓬头垢面。
好在密室的壁上有一方巴掌大小的琉璃窗,沿着琉璃窗望出去,可望见数十米之外的地面。
故尔,这扇琉璃窗也成为她这几日唯一的消遣。
谢无痕的突然出现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不安地后退了几步,眸中有愤怒亦有恐惧:“你们要做什么?”
谢无痕沉沉盯着她,从她的眉眼、口鼻,再到脖子、肩膀,每一处都极像他的娘子。
他想念他的娘子,可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并非他的娘子。
或许他的娘子也是个可恶的女人。
李姝丽被他盯得心底发毛:“你……究竟想要如何?”
他沉默不言,仍死死盯着她。
他本就生得冷峻,这几日又消瘦不少,凌厉的目光里全是腾腾杀气。
李姝丽的语气软下来:“要说的我都说了,少卿大人能不能……放我回去,届时我便以李家嫡女的身份与大人和离,此事也便能圆满收场了。”
谢无痕冷声反问:“事已至此,你竟还妄想圆满收场?”
他逼近她,掐住她的下巴,强制她抬起脸:“你别忘了,你在西山手刃过四条人命,若非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现在便可让你以命偿命。”
李姝丽有些心虚:“你有什么证据说……说我手刃过他们。”
谢无痕咬了咬齿关:“你这杀人灭口的把戏太拙劣,即便没证据,我也能想到是你。”说完狠狠一甩,将她的脸甩开。
李姝丽被他甩得一个趔趄,下巴上霎时出现两道红印子。
她揉了揉被掐痛的下巴,嘴边浮起几许得意:“少卿大人这样穷凶极恶,我想定是因为没寻到那位狡猾多端的少夫人吧,故尔才来这地牢看一看我的脸以缓解相思吧?”
她随即颠狂地笑了几声:“没想到啊,出身显赫的少卿大人竟会对一个贱奴如此用情至深,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吴生听不下去,大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