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声音却低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酒杯边缘摩挲:“可是子陵,你说……如果桑余最后彻底被废,如果没有人要她了……”
周子陵警觉地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你喝多了。”
那可是圣上的妃嫔。
就算被废了,没有他的口谕,谁敢招惹?
陆淮安却像是打开了闸门,继续道:“我可以收留她。毕竟……毕竟当年是我骗她出宫,害她差点送命……就当是弥补她……”
隔壁雅间,李识衍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碎裂。
瓷片扎进掌心,鲜血混着酒液滴落在桌面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淬了冰,死死盯着隔开两个雅间的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