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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将其封印,不得令其消亡。”他面色难看地解释道,“魇姬现于此地,正是为了吞噬蛇魔的滔天怨气,此妖一旦殒命,只能沦为魇姬的养料,届时损害将不可估量……”
荆淮敛眸点头。
而庄绒儿机械性地收回手,她手心连带着手臂有很长一段血口,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划下的了。
她对此完全没有反应。
她其实也根本没有听见空明在说什么。
这一切,于她而言像做梦一般。
身侧那具察觉不到生命体的“石像”中,有一抹属于荆淮的残魂。
不同于她阁楼之中珍藏的那一抹,那是另外属于荆淮的东西。
接引僧人说“圣人复生”,魇姬说“荆淮来了”,空明也视其为荆淮本尊。
……荆淮真的复活了吗?
就像摧寰谷中有复生邪术一般,世上还存在其他常人难以料想的奇遇,能让这个百年前就离开人世的人,再度归来?
他和阿淮,是不一样的存在……
庄绒儿的大脑从没有像此刻这般空白过,原来真正的错愕会让人想不起一切。
她还僵硬地站在这里,也不过一具空壳。
也许所谓的“荆淮”若能开口讲一个字,可以稍稍将她唤醒吧。
但是没有,被隔绝出的这片封魔空间内,只有空明沙哑的声音在闷闷响起。
“多谢二位出手相救。”他本就苍老的面容好像在短短几息间更老了几分,说话间他抑制不住地咳嗽,如同凡尘间的普通的老者,现出了生机快速流逝的萧索之态,一句话已说得艰难,“待我将其封印,再请二位,入主殿小叙……”
……
阿淮来到了大自在殿山外。
狂风骤雨不断,他心也沉冷无比。
电闪雷鸣下,有一个人站在必经之路上等着他。
雨水同那人完全隔绝开来,他背手眺望着山景,不见丁点狼狈,像个闲适的旅人。
分明大自在殿周遭百里都被浓重妖气笼罩,深处其中的他却如此超脱。
阿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无停留的打算。
但那人的声音压过雷声,对他悠悠然道:“小友是为庄绒儿而来的吧?”
阿淮看清了他的脸,那人眉心的一点红被雨线遮挡得若隐若现。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所以他能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额头上有一颗红痣、脸则生得一副笑模样、腰间挂着一副笑佛面具,像是佛门中的俗家弟子的年轻男人”——摘星镇时,无极门内的弟子曾描述过这样一个人,庄绒儿说过,那人是倾海楼。
倾海楼,这个修真界响当当的名字,他已经几次三番出现在他与庄绒儿的身边了。
而他与他对上,却还是头一遭。
此人态度模糊,难以辨清是敌是友。
他如今异变过的实力……能否在他之上?
阿淮思量片刻,沉静出言:“你想对我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庄绒儿此时已经脱离危险,大概率没有受很重的伤,在此耽搁些许时辰不会有什么影响。
而倾海楼专候在此,无视他来的路上已经对容颜进行的一番修饰,以庄绒儿为切口展开话题,自然不会是只想和他打个招呼就作罢的。
倾海楼微微勾唇,似乎望向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又好像只是穿过他欣赏着湿润的天地。
他偏着头斟酌了几秒,开口道:“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