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打破的声音是pop!-12(3/4)
“放轻松,三少爷。我并没有随时随地带刀防身或伤人的爱好,这不太礼貌。”择明说着将小剪刀展示。
而听他意有所指,霍子骥反笑得开怀。
“哈!怎么,那我得等着别人给我抹脖子么?”
如此反问,他也松懈下来,懒洋洋插兜走到人身侧。
玫瑰暗香如甜酒,未见花开先闻其味,被择明托起的花枝绿叶繁茂,几乎要将躲猫猫的花苞完全吞没。
有条不紊的修剪声里,霍子骥忽听他一问。
“您知道,培育花苗为什么需要修剪么。”
为什么?
尽管自己不种花,霍子骥仍能说出大概。
无非是剪去多余枝叶,好让养分供给花部,避免徒劳耗养使之健壮成长。
回答后的他,被那双难以看穿情绪的眼睛望住。
“还有呢?”
浑然不知自己正被带着走,霍子骥抖着腿绞尽脑汁,却只能想到吃喝玩乐这些完全无关的地方。他啧嘴两手举了举,选择投降。
“我想不出来了,莱特大花匠。”
默认下大花匠名号,择明伸长手,像牵起谁的手拉过最里面一株。
“剪去病弱枯枝保证存活,更多的是表面用意。这些花,这些神奇且尤为美丽,又无私为人所用的生物,他们是活的。”
霍子骥一怔,随即不可思议嘲笑,“活?当然是活的。这谁不知道。”
“既是活的,就不可避免地拥有逃亡渴求。他们扎根在泥土地里,栖息天空之下,不说话,不能动。”
“但是您看啊,若哪时条件完满,它的根系生长将能比天更无边无际,没有谁能够再阻止它攫取养分甚至是它曾经的饲养者。”
“它的顶叶也会快于飞鸟,最先抵达人们的神往之地……”
犹如天方夜谭的说辞,却因朗诵般抑扬顿挫的声调使人着迷,每一个字轻声念出,像雨点轻叩窗扉,滑下道道蜿蜒印记。
或许没人会特地记下自己所见过的每滴雨。
但当那滴答淅沥声起,记忆便擅自牵出逐渐清晰的形体。
这时霍子骥才突然发觉,原来因为一个人而记下无数细节,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天他身边的人就是这样站在这。
雨水从紧贴脸颊的发丝淌下,掠过微笑的嘴角,随着‘秘密’一词滴落,却不是落在地上,而是涟漪微荡的心底。
咔擦。
最后一刀修剪收尾,择明转过头,朝不知缘由发怔的霍子骥,结束最后一句。
“让花永远呆在花盆的最好办法,就是用修剪约束它。让金鱼永远长不大的最佳手段,就是只用那只小小鱼缸盛装欺骗它。您觉得呢?”
别过脸抓弄柔顺金发,霍子骥深知他不该在这时一言不发。但难压诡异的心脏冲撞,他除了沉默,别无他选。
“多谢霍夫人和少爷您,我并不需要您费心照顾。但如果,您能保持好这个良好习惯,守好我们俩的秘密过来听讲,我会很高兴。”
——你必须给我们盯牢这个马夫儿子
——你可以在外面疯,但你要是不想前功尽弃就按我说的做
——不要隐瞒我任何事,子骥
——我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好
——乖,听话,按妈妈说的做
……
不和谐音源自从小到大,不知不觉填塞脑海的句句命令。源于同一个人,是他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