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打破的声音是pop!-07(3/7)
烟盒表层图案已经褪色,被斑驳锈迹覆盖,辨不出原样。像他这样一位收价昂贵的名医,竟用着如此破旧古老的物品,画面着实怪异。
他沉默着向择明递去一支。
择明摆手拒绝,但却主动拿出火柴。
门廊下烟雾袅袅,伊凡两指夹烟,最开始因吸气过猛,咳了两声。
“这是您的家人送给您的吗?”
提问与他们第一次同坐汽车时精准得匪夷所思,但伊凡已能对此保持镇定,点头承认。
“我父亲的遗物。”他说着特地翻转铁盒,亮出锈迹,“这上面,留着由他的血种出的铁锈。”
“他是军人?”
“不,码头纤夫。”
回忆一旦被勾起,汹涌如潮水抵挡不住。让平日鲜少谈及自身的伊凡,破天荒说起父亲,童年,以及那远去的年幼自己。
不富裕但能温饱的平凡家庭,母亲就是普通的渔妇,能扛米扛油扛鱼桶,追着顽皮儿子爬上树,又可心细温柔,整夜陪着发烧重病的女儿,仿佛知道所有治疗病痛的方法。
父亲个头很高,也很瘦,常年在海港边劳作吹风,中年未到脸先赶着苍老,布满风痕所致的褶皱。他话不多,但会在孩子受骂挨打时沉默一拦,背起人玩骑长颈鹿。
原以为日子会平淡地过下去,夫妻二人住在港湾边劳作一生,五个孩子健康长大,各自成家。
一切都因一场火,毁得干干净净。
作为长子,伊凡那晚第一次跟着父亲外出学习收网,怀揣对未来的激动期待归家。
谁曾想一回来,家竟变成火海。为救妻儿,家中顶梁柱父亲冲入火海,却也是白白送命。
倾听到这,择明由衷感叹。
“我们俩可真和火过不去,伊凡先生。”
“谁说不是呢?神话里,火种可是人从天上偷来的。所以你看,现在有谁能驾驭得了?”伊凡嗤笑自嘲,丢掉烟蒂用脚尖碾了碾,“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人啊。”
一辆车驶出林荫道,来势汹汹,下车的霍子骥一样暴躁,远远就能听见他对车内人的咒骂。
“我不管你们昨晚到底派了多少人陪同,勘察多仔细,现在出事是在我负责的地盘,这在以前从有过一次!”
“给我去查清楚那群畜生是哪来的,又是从哪得到的消息,没把他们头皮撕下来给我当地毯,那就用你们的!”
霍子骥昨夜没守家和此刻的气急败坏,都有了解释。
昨晚暗杀是他打点不到位,险些酿成大错。
厉声叱喝似乎不过瘾,他抬脚猛踹车门。这大概把里面的人吓得不轻,等他转身后驾车逃得飞快。
霍子骥步上台阶,抬眼先看见择明。
正愁没处发泄,他顶着一张神情狰狞的俊脸,加快步伐。然而发现对方身边的伊凡,气焰顿消。
择明鞠躬行礼,像家中的谦卑仆人。
“三少爷。”
霍子骥冷笑,手叉着腰,好整以暇打量他。
“这时候倒对我卑躬屈膝起来了?是因为你做贼心虚吗?”
他俨然将择明当成最可疑的‘泄密者’针对。尽管这压根没道理。
然而今日不用等择明出声,就有人替他回应。
“三少爷何必让愤怒冲昏头脑,与其想着漫无目的乱揪嫌犯,不如等霍先生醒过来,直接问他更好。我想霍先生应该有看到袭击者的模样,至少两名以上。”
对上伊凡,霍子骥啧嘴,莫名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