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2/3)
萧燕昭摸不着头脑,上前一步挪进他视线里:“怎么了?”
见此,金世安后退半步,以手抵唇,轻轻咳了一声,才开口:“昨日燕昭已与我称兄道弟,一口一个世安,如今倒是生疏不少。”
萧燕昭张了张嘴,仔细思索昨日自己的荒唐行径,她确有说过“世安兄”,后头竟连那个“兄”字都省了吗?
见他神色黯然,看来自己先前的疏忽对这个初出茅庐的公子打击不小,萧燕昭心思流转间,便已伸手重重拍了拍金世安的肩头,展颜一笑,开口安慰:“世安这是哪里话,我初来京都,能结识你这样的朋友已是幸事,昨日实在是醉酒误事,你莫往心里去。”
萧燕昭拍在他肩上的力道恰到好处,说话时眉梢微挑,带着几分在军营中惯有的爽利,偏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之意。
毕竟确实欠了人不少人情......
闻言,金世安面上再无一丝不豫,他温和笑道,“如此便好。”
二人打完招呼,便收起心思认真打探起昨日的案件来。
衙役不敢耽搁,连忙躬身回禀,“回侯爷的话,死者名唤赵继,在京都经营多年颇有些根基,昨日行凶的吴柳正是他的同乡,月前才来京都投奔。”
“二人竟是同乡?”萧燕昭蹙起眉,继续问道:“可知是因着什么由头才大打出手?”
“那吴柳本是贫寒之人,身无长物,只得把祖传的龙纹梅瓶典当给赵继,谁知次日去买药时,竟被当街巡视的刑部差役发现所得银钱全是恶钱,非但分笔未能花用,反遭人毒打一顿赶了出来,这才回来回来寻赵继讨要说法……”
金世安闻言,略一沉吟,“如此说来,这赵继便是当铺的掌柜?”
“正是。”
“既出了兑付恶钱这等事,”萧燕昭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当铺,“那按律应当封店彻查才是,为何今日这铺面依旧开门迎客?”
“刑部辰时便已派人彻查,账册银钱一一核验,确实未见异常,库房中也未搜出半文恶钱,”说着,衙役偷眼觑了下萧燕昭的脸色,又补充道:“依小人看,这……许是赵继私下所为,与铺子无干。”
萧燕昭对上他的目光,衙役又匆匆低下头,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与金世安对视一眼后,萧燕昭心下有了些猜测,她再次问道:“这铺子的东家,姓甚名谁?”
衙役身体一抖,随后抬起眼,左右张望片刻,才小声道:“回侯爷的话……是、是沈阁老家中的产业。”
心中了然,衙役是断不敢胡乱攀扯世家手下产业,以沈氏在朝中的根基,便是这铺子真与恶钱案有所牵连,在如今的朝局中只怕是官官相护,无人敢言。
难怪宣和帝曾言,朝中不想将此案查下去的大有人在。
萧燕昭深吸一口气,没再多问,估摸着再往下也很难从衙役口中抖出些什么了,既牵扯到朝堂势力,那还得去问本人才行。
她还欠着沈霁川一顿酒菜,此刻也到了该还的时候。
“走吧,”她看向金世安扬了扬眉,“昨日酒未尽兴,今日再补上。”
京都虽浮华,可不仅有如醉江楼这般,金樽绮筵里,随便一位贵客单拎出来都能震得皇城抖三抖;更有深巷小馆的粗瓷碗中,几文钱便是满满一大碗清酒。
萧燕昭一脚踩在凳上,仰头咕噜咕噜灌下一碗清酒,她随手用袖子抹了把嘴角,冲着金世安粲然一笑,“你别说,昨日那汾清虽好,却不及这浊酒来得痛快!”
说着正欲再斟,金世安修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