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1/3)
晨光熹微,马儿行在山林间,朝着一处确定的方位走去。
阿柳和江玄肃跟在后面,谁都没骑马。
阿柳烦死这乱叫的马了,一见面就冲它龇牙,马儿与她两看相厌,自然不愿意载她。
江玄肃不忍妹妹一个人落在后面,索性随她一同步行。
他仍牵着她的手。
阿柳的手心很热,江玄肃的手刚使用过灵息,此刻正散发着寒意。
阿柳嫌他的手冷,没走多久就想挣开。
江玄肃几乎是下意识地扣紧她:“你说好和我回去的。”
阿柳没好气地说:“冷。”
江玄肃便不说话了,改用手指松松地圈着她的手。
没过多久,阿柳惊异地低头,发觉他的手突然变暖和了。
“灵息还能变热?”
江玄肃笑了笑,调整手指的姿势,再次扣紧阿柳的五指,让两人的掌心紧紧相贴,用体温熨着她的手掌。
探测阿柳的经脉时,他留意到灵息在她体内古怪的运行方式。
眼下,发现妹妹嫌他的手冷,江玄肃索性效仿阿柳体内的情形,加速灵息在经脉里的流动。
果然,他的身体也飞快地热起来。
至于随之而来的种种经脉疼痛与鼓涨感,就没必要告诉阿柳了。
正好,他还能借此体验妹妹曾经忍受过的苦楚。
江玄肃轻声问:“暖和了吗?”
阿柳哼了一声,不再挣扎。
马儿带着两人翻过一个山头,远处隐约可见一处林中木屋,穿白袍的男子在其中行走,身影熟悉。
江玄肃收回眺望的目光,松了口气。
是师傅,有师傅在,就不怕突然出现的敌人了。
可他却不自觉放慢脚步。
逃亡就这样结束了。
回到宗门后,他还能像这样和妹妹牵着手在露天郊外漫步吗?
白玉峰下,到处都是盯着他们的眼睛,白玉峰上,那栋镇压他十数年的阁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君子慎独,克己复礼。
这最后一小段山路,竟成了仅剩的、还能供他放肆的时光。
阿柳脚尖踢着石子,边走边嗅着一路上种种气味,突然听到江玄肃问她。
“阿柳,你还……喜欢我吗?”
她转头看去,江玄肃也在看她,耳根不知为何又红了,目光却很坚定,不得到回答不罢休似的。
阿柳直截了当:“我讨厌你。”
明知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握着她的那只手还是紧了紧。
“讨厌我哪里?”
他可以改。
阿柳垂眼看两人交握的手。
其实她还是有一点喜欢江玄肃。
她喜欢他身上好闻的香味,温暖的胸膛,会用手轻轻拍她的背,把掌心紧贴她的掌心,通过各种方式告诉她,她对他来说很重要。
在狼群时,狼同伴到底和她不是一个物种,它们的爪子不够灵活,无法用手指传达那么多细腻的情感。
可是他有丹田,她没有,他生气时,会用灵息控制她,她不能。
阿柳讨厌失控的感觉。
如果他能变得再和她接近一点,就好了。
思忖许久,直到手被江玄肃轻轻地扯了扯,示意他还在等待她的回答。
阿柳灵机一动,学着他的说话方式,把问题抛回去。
“你和我去山里,我就不讨厌你,就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