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司黎明

70-80(4/58)

她瞧着手里这支筷子,怎么看怎么像千古名器——青龙偃月刀。

巴蜀,那真是个遗憾多生的地儿,酒也是,人也是,朝代也是。

司黎酒醉思狂,开始对着筷子喃喃自语道:“二爷啊,二爷,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差错?咱怎么就败走麦城了呢?”

要不是棋差这么一着,蜀汉存亡真不好说啊。

这段历史,她印象最深刻的有两段京剧,一段是《舌战群儒》群像大战,相当过瘾;另一段就是《收姜维》,诸葛丞相听闻赵云兵败,独自在营中回顾往昔。

司黎虽然学不来老生的腔调,也不想辱没,但那段词是倒背如流,她举起杯中酒,对着月亮,絮絮念叨:“实不幸啊。”

“二将军驾薨在玉泉山上/三将军急报仇被刺身亡/大报仇战死了黄忠老将/马超死折山人我一只臂膀/撇赵云七十三发如霜降/怎愿他失兵器把锐气挫伤”

念到这,屋内忽然安静了。

司黎沉默地想,孔明先生病逝才五十四岁,而故人如秋风落叶,在眼前纷纷散尽。

何等的孤独寥落。

要是她司黎忽而沉重地想,要是她,她宁愿走在前头。

啊呸呸呸。怎么开始想这些了?

“司昭明”拍拍嘴,端起这杯酒,没喝,洒在了地上,感慨万千地说:“丞相千古。”

此时此刻,要是江修暮在她身边,一定会冷静地同她分析,没有哪个朝代是单纯因为一个人的生死而灭亡的,这都是经济政治等诸多方面共同作用的结果。

《三国演义》里对蜀汉的描写过于夸大了,文人墨客赋予了政治太多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色彩。

要真说起来,刘禅的女儿还嫁给了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呢。这俩人的辈分还真不好论。而且《三国志》里只说“事之如父”,从没记载过刘禅要叫诸葛亮“相父”。

政治只有利益和目的,哪有那么“多情”。

可司黎正史看得少,《三国演义》也只看到五丈原,后面就不看了。

她当时的借口是“悲从中来,不忍卒读”,得换一本改善一下心情。

结果被江小同学一眼堪颇,“揪”着她的耳朵,把人带回来,“审问”道:阿黎想换哪本?枕头底下藏的那本“兰陵笑笑生”?

啊?!这狗厮!

司黎心虚的时候,气势最足了,指着他鼻子问,你怎么回事?怎么能闯人家女孩子闺房,还翻人家枕头呢?!

闺房?

她这闺房的床单被罩都是他换的,枕头一抖就掉出来了。哪还用得着翻啊?

不过江小同学揽住家中这位“小姐”的柳腰,亲亲她脸颊,说,他又不是不让看,何至于“窃读”?

千古第一奇书,怎么能不看看呢。

当然要看的,他们一起看。他读给她听。

司黎当时被他搂在怀里想,这男人正经的时候,是真正经,语调不疾不徐,嗓音朗朗泠然。她这种懂点音韵的人,都觉得好听。

可他一边读,一边又在她耳边吐出热息,如春风吹入红纱帐,撩拨得她不一会儿就开始心猿意马,玉颊升霞,最后,气息都不稳了。

他明明都看见了,却还是咬着她耳尖念,千树浓阴,一湾流水。粉墙藏不谢之花,华屋掩长春之景。武陵桃放,渔人何处识迷津端的是天上蓬莱,人间阆苑。

念完,江修暮用狭长的双眸睨她,笑道,阿黎,这段真是写房屋的,你怎么还脸红了呢?

她为什么脸红?

司黎翻过身来,将他压到身下,身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