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你男的?[穿书]

7、仓兜坳驱鬼(7)(3/3)

p> 缝中窥见暄芳老妪仍坐于堂屋,下巴若小鸡啄米,想是困顿得不行。

她遥遥给老妪作揖行礼,沿着平时捡柴之路往山上去。

仍是夜,树影婆娑,山路难行,时有豺狼虎豹途经。

芽儿躲躲藏藏,逃了整整一个时辰也仅上到半山腰,恰见黄介村中、自暄芳老妪家亮起点点灯火。

被发觉了?

芽儿攀着山中岩缝微抖,她不懂黄介村众为何如此齐心——暄芳老妪家事,凭什么管顾!

她见过黄介村中买来的媳妇儿逃离后被擒回‘家’的模样,于豕畜棚里同家畜同吃同住、按时挨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芽儿当初还笑她们傻,有口饱饭吃,逃什么呢?

是啊,逃什么呢?

思想着,芽儿脚下生风,她越过碎石小路,攀过樟树丛林,却见一男子身负镰刀立于三步之外。

这男子五短身材、满面胡须,唯那更方二瞳令芽儿辨出,此人乃黄介村长幺子,琰三儿。

芽儿撇头就跑,只当未曾看见。

琰三儿却疾步追上,以镰刀困其身,露一口黄牙,诡笑:“嘿嘿,与介雄那老家伙成婚你不逃,今夜反倒逃了,怕不是改了姓的病死人卧榻间难得令你满意。”

琰三儿一席话,芽儿半懂不懂,她只道,“焯哥哥令我走的。”

“呸——小娘皮子倒会编纂假话,那病死人分明是你非亲生的大儿子,唤甚么哥哥?”他乐得古怪:“不过,你若让琰哥哥快活一阵儿,便能放你离去,何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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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芳老妪坐于堂屋高凳上,她瞅着被俩远亲压入门内的芽儿,咳出口浓痰。

“到底是家事,关起门来也好做评判。”

暄芳老妪见芽儿昨夜梳好的发髻散乱,一身中衣上挂着碎叶烂枝,怒骂道,“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她从高凳颤巍巍挪步下地,又取出套铜链、铜锁给芽儿拴于梁柱上。

“我家待你不薄,为何要逃?”

芽儿大腿生疼,喉中翻滚,昨夜吃入腹中的饼与酒几欲呕出。

她强忍着翻滚的吐意,喉头滚动,咽下口唾沫,嗓音嘶哑:“焯哥哥不愿与芽儿饮交杯酒,他令我走的。”

暄芳老妪拄着拐杖绕芽儿走了两遭,她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忽而笑了,端了碗浑水予芽儿,“喝吧。”

她到底是与焯哥儿合葬的命——芽儿只当水中有毒,闭了眼便倾倒着往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