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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卿想起温雪声所说,之前出云宗先辈为了对付九蜚,付出了极高的代价,小黑的推测,恰好便对上了此事。
“那如果是这样,师尊为何没有事?”
照小黑所说,他这次出手已是不易,又怎么能两次压制九蜚?
“谁说他没事。”小黑嗤了声,“他硬生生用真气把毒封在了体内,要不是这次的新毒引动了旧毒,连我都注意不到。”
说着,小黑的语气里也带了些波澜:“身中九蜚之毒,这么多年却一点痕迹都不漏,这人对自己还真是狠。”
“这毒很厉害?”时卿问道。
“差不多就是经脉被千年寒冰冻住再放在火上烤着的滋味吧,死不了,但是熬不住的可能会自行了断。”小黑轻描淡写地答道。
时卿:……
“那现在……”她看着门口,“师尊是又准备独自把毒封起来?”
没等到小黑的回答,时卿以为它也拿不准,正考虑着,却忽地感觉肩头一沉。
“你怎么出来了?”转头看着黑狐,时卿心中讶异无比,毕竟这么久以来,只要谢九晏在,小黑从来都是退避三舍的。
“谢九晏给你渡过灵力,你现在运功,试试还能不能感知得到?”小黑声音微沉。
它难得这般正经,时卿收起玩笑的意思,当即静下心调动内息,许久,才在丹田之中寻到了一些仍未被她彻底融入体内的灵力。
“要做什么?”时卿一边集中精神,一边快速问道。
“压下你自己的气息,将那股灵力集中起来,用它冲开门外的屏障。”小黑快速道。
时卿一怔,虽然不明白小黑的意思,却仍旧试着再度朝门探出了手。
掌心吐出灵力的一瞬,方才强劲无比的结界再度亮起,在她心下一惊要抽手时,门忽地打开,将她拖整个人了进去。
对此毫无防备的时卿险些没站稳,方一站定便迅速闭眼举手,心里暗暗哀嚎起擅闯师尊住所要受的责罚来。
预想中的斥责却迟迟未到,时卿试着睁开眼,看清房中景象后不觉倒吸了一口气。
如绸缎般乌亮浓烈的墨发散在榻上,发尾顺着榻沿逶迤在地,宛如一道黑瀑,而黑瀑尽头,暗红的血珠缓慢而无尽地滴落,积起一潭触目惊心的痕迹。
谢九晏仍旧维持着入定的姿势,身体却已然倒落在一旁,面色冰霜玉白,往日蕴藏着无尽风华的双眸紧闭,右肩处破损的红衣向外翻开,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处,手也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只有唇边不断渗出的血沫和胸膛微不可察的起伏提醒着时卿他一息尚存。
“这——小黑?”“师兄,你这样带我出来没关系吗?”
时卿回头看了眼山门,想起方才其他弟子们结伴朝一处而去的样子,又不免想到了温雪声所说的晚课。
既是一月一次,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无事,晚课是长老们各自安排门下弟子参加,我晚些回去向师尊解释就好。”
那个傅宗主的样子的确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时卿松了心。
她顺口问道:“傅宗主很喜欢师兄?”
温雪声脚步稍慢,侧过头看她:“怎么会这么问?”
时卿理所应当地答道:“别人见了我师尊都不怎么敢说话的,而师兄不一样,难不成不是随了傅宗主?”
况且,她师尊那对谁都懒得多看一眼的脾气,能叫出温雪声的名字,就足以说明他很与众不同了。
温雪声愣了愣,随后摇头笑笑:“师尊门下,先我入门的几位师兄皆在外云游,余下-->>